「陸商容,她怎麼會來?」永聖帝打著哆嗦,喃喃自語,「她也是來幫這些亂臣賊子的麼?」
殿外——
「貴嬪娘娘,」尉遲晗見禮,直身將腰杆挺得更板正,「我等只是前來為柳司馬討一個公道!」
「要討什麼公道?」陸商容問。
尉遲晗正要說,那頭鴻祿出來,高呼道:「貴嬪娘娘!您這邊兒請!」
「你們別叫主上煩心,」陸商容看了一眼尉遲晗,「本宮先進去看看。」
這些士族子弟人都站到建康宮殿前,永聖帝越不敢出來見他們,他們便偏要叫,接著尉遲晗回頭喝道:「哪個在喊!」
「尉遲公子,咱們人都到這兒了,不逼一把,主上如何能同意?」
「是啊是啊!」
「咱們是求主上放過柳大人,卻不是要他退位,」尉遲晗一個眼刀飛去,「過猶不及!」
「那當年謝氏——」
「飯要一口一口吃,」說到這裡,尉遲晗目光稍微柔和一些,「先求主上留柳大人一命,其他事不妨從長計議。」
殿門開了一條小縫,永聖帝只放陸商容進門,連她身後跟著的宮娥都不讓進,門復緊閉,陸商容先行過禮,跪著問永聖帝——
「主上,您真的不去瞧瞧?」
「不去!」永聖帝學著陸商容方才的話,「他們這是要逼宮!」
「方才妾聽他們說,是想主上留柳大人一命,」陸商容垂眸,烏黑的眼珠微動,「可主上只是撤他的職,如何引得這般軒然大波?」
鴻祿躬身候在邊上,聞言看了一眼陸貴嬪,視線偏轉,又偷偷偏向永聖帝。
永聖帝沒吭聲。
「主上若是不想聽,那咱們就從後面走,」陸商容見永聖帝不肯說,換了個問法,「去長信宮躲一躲?」
「躲什麼!」永聖帝聲音陡然拔高,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吧,一副狼狽不堪,還要放狠話,「孤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要鬧到什麼地步!」
「國不可一日無君,」陸商容溫聲溫氣,「主上,或許他們只是想求您聽一聽他們的訴求?」
「今日聽了他們,來日便有無窮無盡的要求!」永聖帝牙齒打顫,雙眼布滿血絲,抬眸的瞬間緊緊攥住陸商容的手,想討一句能聽的話,「難不成他們回回來鬧一次,孤就要答應他們的要求?他們把孤當什麼了!傀儡嗎!」
殿中一時沉寂。
朝野皆知,永聖帝不就是傀儡天子麼?
「孤就是不走!」永聖帝眸光一點點黯淡,埋下頭去,又甩一句。
「主上,那柳濯纓畢竟是您親自提拔,若是這樣的人都沒個好下場,」陸商容反手捋著永聖帝的倒毛,「您叫世家來日如何敢安守本分做您的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