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誰更豁得出去。
「自然是我兒要緊!」烈王當即腳下一軟,扒著垛堞求謝元貞,「你快放了他,萬事好說,萬事好說!」
「烈王爽快,」謝元貞臉上並沒有半點笑意,他不需要跟烈王客氣,「打開城門,歸還人質,有勞烈王親自交出一應武器!」
謝元貞說要武器,可兩方心知肚明,謝元貞要的是震天雷。此前鍾滄湄傳信,說裴雲京將火藥配方給了烈王,卻不知道烈王用這張配方,究竟造了多少。
信中關于震天雷的威力不過寥寥幾句,謝元貞明白其中的嚴重性,他不能掉以輕心。
「主公不可!」
城樓上士兵聽罷紛紛下跪,烈王這一下樓無異於自投羅網,跟著重金打造的震天雷,屆時便會盡數落入謝元貞手中。
他們如何甘心?
「若是我交了你出爾反爾怎麼辦!」烈王推開阻攔的士兵,眼中只有自己不足三歲的親兒子,「人質可以歸還,震天雷不可以!」
他還想要爭取。
可惜他在做夢。
謝元貞斜眼,幾乎是同一瞬間念一抽出匕首,將那孩童的左耳給割了下來!
孩童的尖叫哭喊如催命斷腸的毒藥,烈王幾乎站不住腳,嘶吼道:「翼兒!」
遇事不決便會敗北,謝元貞不能叫他狗急跳牆,可也不會給烈王一絲一毫猶豫的機會。
「烈王,你也可以回去把尉遲炆的耳朵或者腦袋給割了,」謝元貞牽著韁繩,好似牽著烈王的鼻子,「不過烈王最好掂量掂量,跟我討價還價,你究竟夠不夠格!」
「謝元貞,算你狠!」烈王一拳打在垛堞上,反身大手一揮,「開城門!」
「主公!」
面前跪了一眾士兵。
「待會兒見機行事!」烈王閉了閉眼,視死如歸,「本王只要翼兒無恙!」
城樓下,大門緩緩而開,烈王率眾向謝元貞走來,周顯打馬上前,在烈王十步之遙的對面停下來。
「東西呢?」
烈王負手,偏過周顯去看謝元貞,他的馬還停在原位,隨後烈王輕輕一笑,「你是何人?」
「南鎮軍什長周顯。」周顯說著略微前傾,「怎麼,莫不是覺得軍職太低,沒有資格與堂堂烈王交接?」
論軍職自然是不夠,可論輸贏,那就該另當別論了。
「我兒子都在你們手裡,又哪裡敢放肆?」烈王笑出一臉褶子,轉身的瞬間眼化寒冰,頭頂城牆之上,幾團黑影一直未離開,「東西就在後面。」
周顯卻比烈王更快,飛身下馬扼住他脖頸。
「你們的烈王現在我手中,」指尖陷進脖頸,周顯加深了力道,慢慢扼緊烈王喘氣兒的喉嚨,以之為盾牌,一步步往城中逼近,「有什麼招數,最好不要使出來!」
謝元貞兩腿一夾,終於往前走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