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全是氣音,五絕差點沒聽清,說完又見他咳嗽起來。
「不喝藥哪裡能好?」五絕沒有哄人的本事,吹著鬍子,「別鬧孩子氣!」
可謝元貞偏不,藥沒餵進嘴裡,還灑了一點到霜白衣領上。
五絕就把手縮回來,一半窩火一半發愁,「這往常喝藥都挺痛快的,怎的突然鬧脾氣了?」
誰也沒有哄謝元貞的經驗,幾人面面相覷,念一雖然一直隨身伺候,此刻也急得不行,「主子每每昏迷不醒,都是赫連大人親自在一旁守著,這藥也都是他餵的,早知道那會兒就不退出去了!」
庾愔在一邊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我試試。」
念一趕緊攔著,「你可別把藥都撒主子身上!」
「那你來餵。」說著庾愔就把藥碗遞給念一。
念一白了一眼,沒接。
不說話就當答應了,於是庾愔吹一勺藥,貼在謝元貞嘴邊,「扶,扶危在這兒,乖乖喝藥。」
謝元貞似醒未醒,指尖微微抬起,喃喃道:「扶危在哪兒?」
「就在你身邊,」第二次開口,庾愔沒再結巴,沉穩的語氣還真有點赫連誠的影子,「來,乖乖喝藥。」
「季歡偶爾會鬧脾氣,若是他不肯喝藥,你就哄他說我在邊上,他會聽話的。」
大軍出發前赫連誠特地交代過,庾愔想起這茬,以前總以為謝元貞工於心計,沒想到他也有這孩子氣的一面。
幾人全神貫注盯著謝元貞的嘴,大氣不敢出,氣氛緊張至於此地,連庾愔也不自覺捏了一把汗。
「喝了!」周顯眼睛一亮。
五絕同時一拍手掌,「還真管用!」
「哼,」念一扶著謝元貞,看他這麼一勺一勺慢慢將藥喝了,心裡心疼,也不忘回嘴,「那也是赫連大人的功勞!」
「得了,誰的功勞都一樣,」一碗藥終於餵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庾愔起身,覺得眼前的光線都明亮了些,「程履道也好,陳休言也罷,不管大帥何時醒來,咱們得儘快讓此人與烈王突襲,與裴雲京扯上干係!」
…
三日後,平州大牢
平州一戰後,庾愔下令將這幾人暫時扣押,尉遲炆作為副將單處一間,其餘五人則關押在另一間牢房,也是怕他們一個不順眼就要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