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想了想,“我是个老头子,夫人怀孕的事情我也不便过问,所知有限,这样吧,我把侍候夫人的丫鬟叫来,先生问她们可能会更清楚。”
“有劳了。”
胡玉不解:“先生为何要知道言氏怀孕时发生的事情?”
楚东离道:“因为言氏怀的是鬼胎。”
“鬼胎?”胡玉瞪大眼睛,摇头:“不可能吧,我见过林宝,他完全不像是鬼胎。”
楚东离道:“这就是原因,求鬼而得的孩子都极为孱弱,十之八九都会夭折,林宝看上去比寻常婴儿都要健康,因此言氏一定是用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法子才得以保住林宝,而且还能如此白白胖胖。”
胡玉恍然大悟:“那言氏和言慧的惨死是因为报应?”
楚东离冷笑一声:“报应?天理循环,当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要想得太美好。”
胡玉愣住,刚才眼露寒意的楚东离莫名的让人觉得害怕。
林福很快就把侍候言氏的两个丫鬟叫来了。
“特别的事?”楚东离的奇怪问题同样让两个丫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其中一个丫鬟小梅想了想,道:“是有一件事情有点奇怪。”
楚东离追问:“什么事?”
另外那个丫鬟小jú也想起来了,“我记得啦,夫人怀孕的那段时间,飘香楼的老鸨来找过夫人几次,而且每次都是趁着老爷外出的时候上门。”
小梅道:“对,每回都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来,是了,我记得有一次太夫人还和她说了很久的话。”
女乞丐——飘香楼?言慧、言氏——飘香楼的老鸨?女乞丐——言慧、言氏——飘香楼?
突然之间,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关联,楚东离摸摸下巴,这个飘香楼是关键。
“你们再认真想想,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没有?”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神色之间略带犹豫,那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胡玉端出太守的架子,板起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的?”
两个丫鬟连忙摆手,“没有啊,大人,只是这事情不好说。”
胡玉脸一虎,“有什么好说不好说,尽管说就是了。”
小梅道:“夫人大概是太恨有个儿子了,她刚怀上孩子的那段时间曾经让我们去找产婆张妈买胎盘。”
“胎盘?”
“对啊,听说这胎盘很补的。”
楚东离皱眉不语,吃胎盘也不是什么秘密事,何需讳莫如深?
小jú道:“不过夫人就是吃了一次,那次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的,所以夫人就不敢再吃了。”
小梅道:“就是这两件事了,其他的我们就真的想不到了。”
见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楚东离便打算和胡玉告辞离开,刚站起来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林福跺脚,边往外走,嘴里边骂:“这个奶妈真是粗手粗脚,小少爷都被她弄哭几回了!老爷心情本就不好,这不是讨骂么……”
楚东离心念一动,问那两个丫鬟:“听管家的口吻,这个奶妈好像不会带孩子,怎么还请她?”
小jú道:“夫人自己奶水足,小少爷出生后一直都没请奶妈,都是夫人自己喂奶,可是夫人突然去了,只能临时请个奶妈回来照顾小少爷,可能是小少爷不习惯吧,这今早都哭了几回了。”
楚东离摸摸下巴,问:“这奶妈是不是自己找上门的?”
那两个丫鬟惊讶:“先生怎么知道的?今早管家叫我们去请奶妈,才刚走到门口就恰好有一个女人上门问我们请不请奶妈,为了不饿着小少爷,所以管家就第一时间请了她。”
楚东离挑眉,又会如此凑巧?还是说这个女人是在门口等着的?
就在此时,后院传来一阵吵骂声,只听见一个女人高声惊叫:“这个婴儿是怪物,怪物!”
这厢动静太大,林员外也被惊动了,娘亲和妻子的死使他极为伤心难过,心情本就差到极点,见这会下人还给他添乱子,心情更是糟糕,异常火大地骂:“吵什么,谁吵就给我滚出林府——宝宝!林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
只见林福恐惧地看着怀里抱着的林宝,旁边,新请回来的奶妈衣衫不整,露出的半个胸口上血迹斑斑的,她一手扯住衣襟,一手指着嘴边涎着血的林宝惊恐地大叫:“怪物,怪物!他竟然喝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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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婴9 …
“胡说八道!”林员外气得嘴巴都歪了,大声怒斥:“我儿牙齿都没长齐,又怎能咬人吸血,你这个毒妇信口雌黄!来人,把她赶出去!”
奶妈呼天抢地,一会儿哭骂林员外仗势欺人,一会儿又痛斥林宝是个妖怪,理应放火烧死他,最后还说言慧和言氏都是林宝这个妖怪咬死的……
林府的下人莫不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福抱着的林宝,惊疑不定。
林福颤巍巍地抱着林宝,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乞求地看着林员外:“老爷……”
林员外岂会相信自己儿子是怪物,是杀人凶手,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奶妈怒喝:“将她赶出去,赶出去!”说着劈手从林福手中抱过林宝,把他嘴角边得血迹拭去。
林宝既不哭也不闹,睁大一双眼睛瞪着林员外,冷不防一口咬住了林员外的手指。
“啊!!”林员外根本没提防,被咬着个正,痛得惊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