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棲抬杯施禮,脆聲道,「在下姓徐。」
眾人便左一句徐公公,右一句徐公公,簇擁在她周身,好不熱情。
裴沐珩身邊帶著內侍並不奇怪,偏生他如此維護,又點名來自內廷,眾人便以為徐雲棲出自司禮監,要麼是皇帝派來監視裴沐珩的,要麼便是出京歷練,不管怎麼說,此人前途無量。
郡王這等人物高居廟堂,平日夠不著,司禮監的爪牙遍布四境,誰也不敢得罪。
別說何同知,便是知府大人也起身敬酒。
裴沐珩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妻子左右逢源,一杯杯黃酒下肚,面不改色。
瞧那遊刃有餘的模樣,明顯不是頭一回,裴沐珩半是無語,半是納罕。
縱酒傷身,徐雲棲喝了五小杯便停下來,
可惜她低估了官場上這些老油條,「徐公公喝了劉大人的酒,不肯喝下官的酒是瞧不起下官麼,方才徐公公說自己出身荊州,下官也是荊州江夏人,既是同鄉,徐公公,您得喝下官兩杯酒.....」
半個時辰後,裴沐珩將徐雲棲拎上了馬車。
徐雲棲喝得有些多,安安靜靜靠在一側閉目養神。
裴沐珩氣大發了,抬手將人掰過來,扶著她細瘦的雙肩迫著她看著自己,
「徐雲棲,你竟然敢喝酒,你可知那些官員個個是老油條,等閒應付不了,你這一下喝了足足十幾杯。」
徐雲棲面頰比尋常多了幾分潮紅,不在意擺了擺手,眼梢軟軟地彎著,笑道,「我沒事。」
出門時,她備了幾顆醒酒丸,原是給裴沐珩用,不想自個兒先用了,她喝酒前悄悄抿了一顆,並無大礙。
裴沐珩算看出來了,「你很擅長飲酒?」
「嗯....」鼻音輕輕膿出來,玉臂搖搖晃晃抬起,拂了拂略脹的額尖,「陪著外祖父行走江湖,遇上性情相投的,他老人家少不了喝酒,我自當陪上幾杯,哦對了,銀杏也會...」
「你呢?」她眉眼略生嗔意,明亮的雙眸似蒙了一層水霧,少了幾分往日的平靜與自持,「你居然喝不了酒?」
裴沐珩聽出嫌棄的意思,又給氣笑了,「我小時候著實喝不得,長大後便好些了。」更重要的是他不喜喝酒,不到迫不得已,幾乎滴酒不沾,他不習慣失控。
徐雲棲唇角一洌,悠悠笑了起來,腰身發軟,如同一尾隨時要躍走的魚,裴沐珩被迫用了些力,將她摟在了懷裡。
馬車倏忽顛簸,裴沐珩傾下來,兩個人離得極近,男人醇厚的氣息清冽又逼人,徐雲棲不甘示弱,竟然罕見調皮地朝他吹了一口酒氣,吹完自個兒捂著臉偷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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