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珩沒料到她這麼乾脆,第一聲壓根來得及細細體會,便如一尾魚般從他耳廓一躍而過,絕塵離去。
「我沒聽清楚。」他如實說道,同時神情戒備。
徐雲棲這下有些惱了,瞪著他,「你又糊弄我?」
「是你糊弄我才對?」裴沐珩理直氣壯反駁,
徐雲棲沒料到這廝胡攪蠻纏的本事與日俱增。
罷了罷了,不跟他計較。
於是,她清了清嗓,「夫君....」這一回輕輕在他耳邊,咬字很清晰。
咬字是很清晰,他聽得也十分清楚,就是少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徐雲棲滿臉無辜看著他,那神情仿佛在說,現在該滿意了吧?
裴沐珩不滿意,深井般的目光蓄著一股暗流,
吻很快渡過來,柔軟相觸那一瞬,他勢如破竹挑開她牙關,輕而易舉銜住她舌尖,徐雲棲的心仿佛被他猛地往外拽了一下,脊背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纖細的腰肢被他鉗緊,大掌拖住她將她往上一提,下一瞬她人已騰空。
這還是院子裡呢。
徐雲棲何時這般出格,忙不迭四下張望,視線由著他身影偏轉晃過一圈,院子裡安安靜靜,光影綽約,深冬的風若靜流過淵不動聲色逡巡,像是掠過寒丘皚雪,淌過大好河山,邁入那無線的春光里。
第 69 章
屋子裡最後一抹亮光欺滅, 清暉園徹底陷入黑暗,遠處的翹檐朝蒼穹伸出一絲猙獰的觸角,雀鳥暗獸均藏匿於漆黑的林間, 蓄勢待發, 夜靜的可怕,仿若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就在這個不起眼的暗夜, 一輛糞車停在一座宅子後角門, 兩個黑衣人駕著一帶著鐐銬的老漢從糞車下來, 那老漢雙腿打瘸,仿佛失去了獨立行走的能力,由著黑衣人將他往前拖行,他面上覆滿泥污,蓬頭垢面,顴骨高高聳著,只剩一層薄薄的老皮覆在其上,模樣看起來猙獰可怖, 也悽慘可人,他眼皮無力耷拉著似乎無力看一眼四周。
片刻,黑衣人架著他從後廊進入院子, 沿著彎曲的石徑來到一片假山底下,隨後二人彎腰將人拖進枯草瀰漫的假山里, 繞了一段路, 裡頭別有洞天,沿著一處濕漉漉的台階往下,一條漆黑甬道通向地獄深處, 老漢的腿就這麼被拖著一下又一下磕在僵硬冰冷的石階上,沒有人在意他是否承受得住, 他身上穿得單薄,只一件髒兮兮的粗布衫裹著嶙峋身骨,早已凍得沒有半點痛覺。
很快老漢被帶到一個乾淨的地窖,明亮的光芒撲面而來,想是許久不曾見光亮,老漢極其不適應,下意識抬著顫抖枯瘦的雙臂躲避開,可惜那兩名黑衣人毫不留情將他孱弱的身子往地上一扔,想像中的劇痛沒有襲來,他被扔在一片柔軟的棉褥里,老漢就這麼蜷縮著身,瑟縮在棉褥里,沒有睜眼的意思。
手腕已被重重的鐵鏈勒出血印,他艱難地將之擱在胸口,就這麼闔著眼打算睡過去。
地窖內安靜極了,唯有燭火燃燒發出的呲呲聲,這時一道異於黑衣人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
「張毅,三十年了,我還以為你當年死在郊外,不成想你是狡詐脫身...能從我手底下逃出生天,你張毅是第一人。」
那人悠閒地坐在圈椅里,身上裹著件黑裘,整個人陷在裘衣里,甚至連面目也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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