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莫要擔心。」
書鈺從小便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這會子在宮裡,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當即親昵地挽住顏昭的小臂,「我以後絕不會再說這樣的糊塗話。剛剛我也是因為擔心表哥,這才有了冒失之舉。表哥,你若是生氣,直接罰我就是,可千萬不要悶在心中。不然,姨母定會覺得我辦事不利,沒有照顧好表哥呢。」
短短几句話,又是邀功又是抬出顏鄭蕙,聽得椿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虧得是低垂著頭,才沒有叫人發覺。
顏昭向來都把這個表弟當成是自己親弟弟疼愛,只當他小孩子不會說話,並未計較。只溫聲又教他道,「如今入了宮,雖是小住,該學的規矩不能少。好在你只是在福寧殿,宮裡也沒有長輩,待一會閒暇,你就跟著椿予簡單學一學。」
「是。」
書鈺瞥了眼聽見話音就跪在地上應聲的椿予,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他是來當主子的,哪裡有跟著這半路進宮的家奴學規矩的道理,不過他向來沉得住氣,面上乖巧的應下,笑盈盈主動問道,「表哥,我如今住在福寧殿,若是陛下前來,可會有些不方便?」
「你尚未婚嫁,自是要仔細些的。」顏昭與他溫聲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椿予已經將你的住所安排妥當,是一處陽光極好的房間,離我這尚需經過一段穿堂,環境很是幽靜。」
幽靜?也就是離這寢殿遠......
書鈺勉強勾起個笑回應,心中卻已經將椿予暗暗責怪了千百遍。
早在顏府,這該死的家奴便總是處處瞧自己不順眼,如今他手中不過是稍稍有了點權利,竟把自己打發了老遠。
不過他到底是有備而來,極快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十分熱絡地又道,「如此甚好,還是椿予心細。」
「啟稟鳳君。」
眼瞅著書鈺仍拉著鳳君滔滔不絕的說著幼時的那點事,第三次進來添茶的椿予到底沒忍住,低垂著頭恭敬道,「奴遵從您的吩咐,已經從內務府新領了一批料子。如今尚衣局的掌事就在表公子房裡候著,等著替他量體裁衣。」
天下人都知曉宮中吃穿用度向來都是上品。剛剛書鈺還鐵了心要與顏昭將過往都回憶一遍,好叫那點兄弟情更加牢固。這會子聽見要給自己做新衣,書鈺當即又驚又喜,哪裡還記得自己正在說什麼,單單是臉上的笑容就比剛剛真摯了不少。
他高興地看向顏昭,見他點頭,忙不迭連聲道謝,又道,「表哥,你待我還是這樣的好。書鈺定會記住你的恩情。」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顏昭知他自小寄人籬下,心思又敏感,甚是憐惜他道,「咱們都是一家人,什麼恩情不恩情的,你能進宮來陪我養病,我亦是十分開心的。」
他是真心實意在歡迎自己的表弟前來。雖然說陛下待他極好,但陛下總有忙的時候,比如這幾日......
等書鈺跟著椿予從廊下走遠,倚坐在軟榻上的男郎輕輕嘆出一口氣,單手撐著臉,瞧著半開的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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