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陛下宴請親近的朝臣時,總歸選在此處。一來幽靜寬敞,二則這裡有流水,可做流觴曲水。
「鳳君,奴已經去雅蘭閣通知過表公子。」從外來的椿予恭敬地跪在地上,心中說不出的擔憂。
表公子進宮的意圖,也就自家主子還蒙在鼓裡。每日不是賜衣衫玉冠,便是給他金玉環佩。
如今陛下突然宴請,保不齊就是瞧上了表公子,預備藉此與鳳君提及。
他越想越難受,再瞧自家還認真預備晚宴的主子,再也沒憋住,低聲憂慮道,「鳳君,雖說表公子是自家人,可他若得寵,未必會記著鳳君的恩德。」
「得寵?」顏昭疑惑地抬眸,看向臉都皺成一團的椿予,「你是說書鈺?」
「鳳君,奴並非不知您的為難。陛下對表公子既有了心思——」
「椿予,你這是說什麼呢?」
他未盡的話被顏昭略帶驚訝地打斷,「陛下何時對書鈺有過心思?」
旁的顏昭不敢說,單是他這些天與陛下的接觸,便知陛下並非濫情之人。讓她動心尚且不易,又怎麼會見一個,就愛一個。
他仔細一想,便知椿予誤會了今夜的宴請。
顏昭將核對過的菜品單子交給其他內侍送去御膳房,示意椿予起來,方道,「陛下今晚並非特地宴請書鈺。不過是因為阮將軍回京,為她接風洗塵罷了。正好書鈺進宮沒幾日,陛下這才許他也一同前往,這也是看重我們顏府。」
也不知怎得,自打書鈺進宮,椿予總像只驚弓之鳥,時時提防著雅蘭閣的動靜。顏昭不明所以,卻也知曉椿予定然是怕自己吃虧。
不過,他和陛下情深多時,雖說他不記得,但這三年定然有許多年輕俊俏的男郎想入宮來,陛下不也沒改變心意麼。
想起白日裡,元蘇正大光明地在阮將軍面前握住他的手,顏昭面上一紅,輕聲道,「你放心好了,陛下心性純堅,並非三心二意之人。」
「奴,奴罪該萬死。」
椿予心中一松,忙不迭跪下認錯。他剛剛雖是好意,卻也犯了妄議帝王之罪。
若是過去的鳳君,多半是要因此對他小懲以戒。但如今的顏昭並非是那個將規矩禮法掛在嘴邊的端方鳳君。
「快起來吧。不知者無罪,況且你也是為我著想。」顏昭免了他的禮,並未計較,「只是以後這樣的話,且莫再說。不然若是被陛下聽到,定會認為我與她離了心,生出了嫌隙,這才不信她的為人。」
「是,奴謹記在心。」椿予忙不迭的應下。
顏昭忖了忖,又道,「陛下很看重阮將軍,你先去玉淑閣盯著些,今晚斷不能出了岔子。」
椿予領命,帶著些手腳麻利的內侍匆匆前往玉淑閣籌備。他才出福寧殿,迎面就碰上躬身前來的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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