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池壁玉石的瞬間,那雙眼驀地睜圓。周圍燃著的蓮燈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只有她是萬千星輝中唯一的光。
「陛下?」
她不是先回去歇著了嗎?
顏昭怔怔地看向不知為何又回來的元蘇,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此刻不著一縷。
他心急想要去夠掛在衣架上的衣衫,腳下一滑,身子頓時失了平衡,往一側跌了過去。
元蘇哪裡料到回來會讓他如此驚慌,眼見他站不穩,想都沒想,大步往前,一伸手極為利落地扶住了他的腰身。
她常年習武,握劍的虎口處早就磨出了薄繭。這三年雖養尊處優地過著,卻也沒有消了這長年累月舞劍的痕跡。
緊緊貼在他的側腰,稍稍一動,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
人一旦跌倒時,總會下意識想抓住什麼。
顏昭亦是,跌進元蘇懷抱的瞬間,幾乎無需多想,一伸手便緊緊抓住了她的肩頭。眼眸還無措地驚慌著,鼻息間卻早已是她冷冽的淡香縈繞。
驟然生紅髮燙的清俊面容避無可避,清晰地映入元蘇眼帘。
過往她也曾這樣扶住過腳滑的鳳君,男郎並不曾這樣羞怯,只是淡漠地,風輕雲淡地偏開臉站穩腳,再與她極為守禮地退開幾步。
那個時候,她很欣賞他如此的懂規矩。但如今——
元蘇低眸掃過快要把臉低垂進胸膛的顏昭,心頭一頓,到底還是壓住了那不知如何生出的想要好好欺負他一番的雜念,扶著他站穩,負手退後了半步。
這是合乎規矩的距離,亦不會太過疏遠。
「謝......謝過陛下。」急急扯過衣衫遮身的顏昭窘迫,乾巴巴地道了謝。又悄悄抬起眼看向元蘇,見她正沉思著,登時緩了口氣。
這幾日顏昭大抵摸清了元蘇的性子,陛下瞧著面冷,實則是個溫和待人,極為律己的女郎。
只要與她提過養病期間不可行敦倫之禮,她定會克制。
反倒是他自己幾次情動都會錯了意,顏昭每每想起其中情形,臉都燒得通紅。也虧得前次有過相同的境地,這會他才能極快地冷靜下來,免得又被陛下瞧見他的窘樣。
「你我是妻夫,這樣的小事,不必道謝。」
暗間裡炭盆燒得正紅火,剛剛在他腰間沾上的水珠,說話的功夫便沒了蹤跡,只留熟悉的觸感徘徊在指腹,隱隱要勾起記憶里那些不可言說的夜。
元蘇並非重欲之人,她側開眼,慢慢收掌成拳,略過縈繞在心口莫名的情愫,從衣袖中拿出個小木馬遞給顏昭,「來而不往非禮也,木簪雖未成形,但孤早前還做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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