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退縮,就有人從眾。
「要我說,咱們就且等等。」剛剛議論的街坊停住了腳步,「我看她們這舉止也不像是要輕薄欺辱吳阿四的樣子。」
「老劉,要不還是叫吳阿四的妻主過來?」
她們一言一語地商討著,元蘇手下再一用勁。
「嘔——」剛剛還漲紅了臉,氣息困難的吳阿四忽得往外吐了什麼。
圍在四周的百姓都是漁民,眼力極好,登時就發現了那塊黏化了的麥芽糖。
元蘇鬆開手,朝吳阿四拱手,「剛剛事出突然,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吳阿四這輩子何時被人叫過公子,再加之他剛剛才被面前這兩個女郎相救,登時斂了過往的張揚,不甚熟練地學著戲台上看來的禮數作了揖,「謝謝兩位姑娘。」
他這一還禮,圍在一處的百姓登時鬨笑起來,「瞧瞧,吳阿四居然也成了講禮數的人。」
阮程嬌面上卻不太好,他剛才險險避開吳阿四迎面吐過來的麥芽糖,正是嫌惡的時候。一轉身,就瞧見原本站在元蘇背後的顏昭,被她輕輕一牽,熟稔地護在自己懷裡。
「妻主。」
明明耳畔都是鬨笑聲,偏偏阮程嬌卻只聽到了顏昭低喚元蘇的聲音。還有她那素來不近風月的師姐,溫溫回道,「別怕,有我在呢。」
阮程嬌心中一怔。
這句話,他也曾聽她說過。在那些無數次的廝殺中,她總是會第一時間地護在他周圍。
而如今——
藏在骨血中的酸澀變為痛意,漫無目的地蔓延開來。他愣愣地瞧著她們的背影,連許應書什麼時候擋住了他的視線也沒發覺。
「剛剛之事誠如大夥所見,只是一場誤會。」
在江邊生活的漁民多講究因果報應。吳阿四如今因口舌之爭差點丟了性命,卻也因為此得了轉機。他得了人情,心中感激萬分,先是與周圍的街坊解釋了一番,等眾人散去,忙熱情地招呼著元蘇一行人,「看各位面生,應該是剛到我們渝北不久吧?」
「正是。」元蘇略一頷首,「我和家人原是途徑此地,預備買些鮮魚烹煮後權當午飯。卻不想衝撞了公子。」
吳阿四平生與人嚷嚷慣了,突然被人這樣一口一個公子叫著,原本爽朗的大嗓門登時收斂,「這都怪我,是我走路沒瞧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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