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程嬌氣力還沒怎麼恢復,好在他常年習武,眼疾手快的功夫還在。沒多久, 他身後就多了幾尾奄奄一息的小魚。
過往在軍中,這些捕魚收拾魚腹的活計都是元蘇在做。有她在,就是再惡劣的情況, 阮程嬌都能被照顧的很好。
如今他親自做起這些,還有些生疏。磕磕絆絆地將那些不能吃的魚鱗刮乾淨,又把魚腹里好好清洗了一番,阮程嬌用洗淨的木枝將幾條小魚分別串好,又留了兩尾提在手中,往茅草屋走去。
屋裡的火正旺, 他先是把串好的魚架起來烤在火上,又把那兩尾魚放在顏昭洗淨的破瓦罐里煮著魚湯。
他手下不停, 顏昭也沒閒著。去早前尋到小米的那個茅草屋裡又翻騰了一遍,還真給他發現了一小罐鹽。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不過,誰會把這麼大的一罐鹽留在這?顏昭稍稍用指尖蘸了些放在嘴裡,又確定了一遍,的確是鹽。
但很快他的眉心就微微皺起。
跟早前那些放壞了的小米不同,這罐子藏得更為隱蔽,也不知是不是靠近河岸的關係,罐子裡的鹽還有些結塊,顯然是受了潮。可即便如此,鹽有多貴重,幾乎無需再言。
尋常百姓也不會留下這麼大一罐鹽不帶走。
他抱起罐子回到原先的茅草屋裡,遞給阮程嬌,「你瞧這個。」
「這是……鹽?」
阮程嬌一愣,顏昭點頭,「我在想會不會和之前的——」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脫口而出道,「官鹽!」
雖說渝北的李太守已經上了摺子言明官鹽船隻沉沒,但官鹽打撈卻還未有消息。按理來說,那麼多的官鹽裝在麻袋裡,就算落水也不會很快溶解。水運司若是及時打撈,是可以將損失減到最小。
但昨夜水運司莫名大火,暗衛也不曾傳來京都的消息。
顏昭沉默了片刻,低道,「她們莫不是要私吞這批官鹽?」
「有可能。」阮程嬌細細將前後線索捋了一遍,與他分析道,「我猜李塵定是利用這次沉船,把打撈出來的官鹽挪為私用買賣來大量斂財。不然她也不用火燒水運司這麼大的手筆,火勢越大,那些記錄才會幹乾淨淨,毫無殘留。」
「那她豈不是早有預謀。」顏昭心裡咯噔一下,輕聲道,「我聽妻主提及,這三年渝北的稅收幾乎占大晉錢庫的五分之一。我猜李塵定是以朝廷的名義先高額徵稅,不顧民生。導致渝北百姓對朝廷生出怨言,而早前那個書生娘子的死更是一個導火索,激化了民怨。百姓無力反抗,就只能尋著時機動手。」
「不錯。」阮程嬌點頭接道,「就像我們早前分析那樣,能引起朝廷重視的,便只有大案。所以官鹽運輸才會出了問題,這樣也能解釋為何那些暗中動手的百姓能做的人不知鬼不覺,極為隱蔽地避開水運司的監管。」
「是李塵,她布局三年,等的便是這一刻。」
顏昭眉心緊皺,「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要等三年才動手。看王雨和吳阿四的反應,對於朝廷的怨念已是深重。早動手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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