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遵從心意。」顏昭道,「雙方歡喜才能成就佳緣。你隨心便是,不必考慮其他。」
書鈺寄人籬下多時,凡事都聽府中安排。既然府中的書信寫明讓他暫且不要輕率行動,書鈺心一橫,索性也此事也歸在一處。
他長長嘆了口氣,「承蒙高姑娘錯愛,只是我與姑娘僅有兩面之緣。著實無法就此下定決心,若姑娘心誠,可否等我一段時日?」
書鈺這話說得極妙,既顯出了世家公子的矜持,亦留了後手。
萬一他沒能成為後宮一員,也還有高采蓉這條退路。
「……」高采蓉從未被男郎這樣拒絕,可她到底是有所圖,也只能忍下心中不平,只溫溫笑著點了點頭。
第一對便不成,顏昭身側的男郎們不禁小聲議論起來,「那可是高采蓉高姑娘,顏公子竟連她都瞧不上?」
「高姑娘便是再有文采,到底也只是個書生娘子。如今朝中大力推舉武行,指不定顏公子喜歡的是哪位武將大人。」
「你是說阮將軍?」
後面的話漸漸都被紅了臉的羞怯取代,平日裡阮程嬌多冷著一張臉,可這會坐在女郎之中,那姿容氣度絕佳,誰看了都迷糊。
誰也沒留神,被男郎們熱火朝天議論著的阮程嬌已經起身,眉目黯然地往河邊走去。
她一離開,便立即有女子獻上劍舞。
眾人都鼓掌叫好,唯有書鈺心事重重,跟顏昭簡單稟報了一聲,也朝河邊走去。
他本是要去往大帳,可若是直接去,少不得會叫旁人發覺。倒不如繞個遠路,從河邊迂迴。
他主意打得絕妙。
腳步匆匆要折向大帳時,肩頭一涼,一柄長劍從後側方直直而來,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怎得會在這?」阮程嬌的聲音依舊冷漠。
書鈺低眼看了看,剛要往旁邊挪一挪身子,就被阮程嬌低喝道,「說!」
「阮將軍莫急。」書鈺也算與他相處過一段日子,心里雖然發毛,卻也比之前大膽了不少,他吸了口氣,「我不過是出來透透氣罷了。」
「透透氣?」阮程嬌可不是好糊弄的,他瞥了眼人跡稀少的四周,「沒想過表公子膽量不俗,竟行至此處,依我看,表公子是另有所圖吧。」
左右他們之前也都曾一起謀划過此事。
書鈺索性不瞞著,點頭道,「阮將軍猜得不錯,我是要往大帳去,藉由此次向陛下表明我的心意。」
「為何捨近求遠?」
「我……」
書鈺梗住,他總不好說這次是他自己的主意,又怕顏昭難過,所以才想悄悄去試探陛下。
若成了,也便是陛下喜歡他,他也不算對不起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