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叫顏昭鬢間嗡嗡直跳犯暈,他微微皺眉,不等元蘇發覺,整個人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江遠?」
第67章 騎馬
「……唔?」
靠在她肩頭睡熟的男郎迷迷糊糊地應著她的聲音, 元蘇唇角一彎,溫柔笑著扶他睡進被裡。
也虧得他疲睏,不然她也不知該如何圓上剛剛的問題。
金銀玉飾, 她的確撥了不少去福寧殿。這是送, 卻不是顏昭想要的那種禮物。
如今他睡得正熟,遠不是早前輾轉難眠的時候。足見玉龍香的效力正在慢慢減退。
元蘇鬆了口氣,剛要起身。餘光瞥見睡著也不忘拽著她衣袖的男郎,心中一軟, 低眉細細瞧著不知做了什麼美夢的顏昭。
英挺的劍眉,稜角分明的側臉, 好似工筆描繪出的江河美景,第一眼便讓人驚艷, 遠山清朗, 冷然卻也傲氣。
可相處時日多了,方發覺他其實是個黏人的性子。
會眼巴巴地等著,也會小心翼翼地尋來。
可就是這樣的人, 卻生生忍了三年。連她一度都真的以為,他本就清冷端方,不苟言笑。
「過往是孤忽略了你。」
元蘇輕嘆了一聲, 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你一定等了孤很久吧。」
冷香縈繞。
睡熟的顏昭幾乎無意識地朝她掌心蹭了蹭臉,像極了小貓撒嬌的模樣。
元蘇無聲地笑笑,動作極輕地從他掌中抽出自己的衣袖。替他掖了掖被角,又囑咐了內侍將內殿裡的冰拿遠些,方換上一身便衣, 朝外走去。
「陛下。」崔成照例要跟上,元蘇與他擺擺手, 「孤只是去見舊友,不必這般大的排場。」
她負手走下石階,月色清亮,仿佛一層銀輝落下凡塵,只將每個人的背影拉得老長。
山中狩獵,一是為了考驗世家女子騎射之藝,二則是為了避暑。
七月的京都白晝已長,暑熱蟬鳴自是比不得山林間涼快清淨。
元蘇久在京都,最喜歡的便是狩獵,也在此餵養了一匹汗血寶馬。於習武之人而言,兵器馬匹都是心頭好。
她在山中的時候,便時不時來馬廄,餵馬刷毛。
有些話無人可說,卻是可以同這位「朋友」說上一二。
元蘇提了一桶清水,挽起衣袖拍了拍馬鬃,「孤的馬廄中,屬你最溫和。」
她一面低聲說著,一面刷著馬背,「咱們今夜收拾乾淨,明早就可以去見於孤很重要的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