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是在問他喜不喜歡……
轟——
又羞又怯的情愫湧上心頭,掌心下又是那樣的白雪紅梅初綻,顏昭只覺得自己恍在夢中。
手指微微用力,想要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夢中。
那顫巍巍柔軟的手感落在指腹,登時又讓顏昭面色紅潤了不少。
眼瞧元蘇蹙眉,正要把他的手在放到旁處。
顏昭眼尾都快燒紅,忙輕聲應她,「喜……喜歡的。」
他眸子裡似有流水,清波一般蕩漾開來,藏起心中幾多疑惑。怎地一夜不見,陛下便這樣直接。
不過,他卻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捏在掌心的白雪到底惹出了清晨的第一波燥意。
元蘇抬起他的下巴,才要輕車熟路地予他極樂。剛剛還手下動作不停,到處點火的男郎卻是微微偏開臉,「不,不行。」
見元蘇不解,他又補充解釋道,「現在還不行,我還沒有漱口潔面。」
與喜歡的人在一處,他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她。
他一提醒,元蘇也意識到自己尚未洗漱。
她攏好衣領,瞥了眼小心翼翼把帶著她溫度的手攏成拳放在自己心口的男郎,唇角一彎,揚聲喚了內侍前來伺候。
狩獵場的行宮雖是仿建,卻不比宮中亭台樓閣,長廊蜿蜒。
在外守了一夜的阮程嬌瞥見信步走出的元蘇,躬身迎了上去,「師姐,鳳君情況如何?」
「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元蘇壓低了聲,瞧她鬆了口氣,想起昨夜的事,又問道,「倒是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我……」阮程嬌頓了頓,拱手,「臣與王家公子並無交集,昨夜他不顧禮法貿然前來,臣必不能糊塗了事。」
元蘇頷首,「其實孤也是這般想的。這王公子膽子雖大,人瞧著卻愚蠢。配不上你。」
以程嬌的姿容英勇,必得是才貌俱佳的公子方能配得上她。
阮程嬌甚少聽她談起這些,手心稍稍攏緊,有心想問她何人才配得上自己,話到了嘴邊,卻是一轉,「陛下可要前往草場?」
「今日且免了。」元蘇負手站在檐廊下,瞧著天邊墜著厚厚一層雲,「這天,怕是有雨。就讓各人在住所歇息吧。」
她身後,替鳳君梳洗裝扮的內侍們正魚貫而入,又有序而出。
阮程嬌悄悄抬眼,偷看著若有所思的元蘇。
一天之中,唯有跟她稟報之事。他方能站在離她近的地方。
不似過往,雪山荒漠,只要他疲睏,就能枕在她的肩頭,靠在她的後背,悄悄拉住她的衣袖。
原來的那些時光,竟然真的已經過去。
她與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她成了他伸手也夠不到的太陽,饒是陽光依舊暖和,饒是他就站在陽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