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蘇聽得心尖一軟,尤其看見這樣認真直白的顏昭,她不由得伸出手,溫柔地撫上他被真心燙紅的臉頰。
「孤怎得……」她輕嘆,「怎得沒有早些看到你。」
「陛下?」顏昭不明白她為什麼說了這句,他本想再細問問,可陛下現在的神情實在太過溫柔,他終是被惑了心志,哪裡還記得到口的話是什麼,只傻傻喚著她。
「所以孤也一樣。」元蘇笑笑,「江遠就是江遠,不是什麼人都能替代。」
眼瞧著面前的男郎眼眶明顯泛紅,噙著淚珠。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顏昭坐近些,等小黏糕靠了過來,方攬住他的肩,低道,「所以孤杖責書鈺,是為他心思不端之故。」
「其二,高家就高采蓉一人,她敢鋌而走險也須得書鈺真有這個心思才行。她們不過是歪打正著。」
元蘇道,「書鈺送的甜湯沒有問題,這是崔成查驗過的。高采蓉身上也無其他藥包,江遠不如猜猜,高采蓉為何會有中藥跡象?」
「……」
顏昭一頓,「陛下是說高采蓉預先吃了些可能與甜湯會有反應的食物或者是湯藥?」
「不錯。」元蘇感嘆於顏昭的一點就通的聰慧,微微頷首道,「這其中曲折並不難查,孤之所以沒有懲治高采蓉,全是看在已故的高太師面上。」
「她本性不壞,人也聰敏,只是現在走錯了路。」
「那陛下打算怎麼處理此事?」
顏昭在她肩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整個人窩進她懷裡。
「孤打算賜婚。」元蘇輕輕拍著顏昭的後背,「救王裕羅的人叫吳來,孤瞧著很是踏實。正好書鈺心思活絡,需要個沉穩之人。」
「至於王裕羅性子愚笨,也正需要個聰明之人。」
「有王家家世撐腰,高采蓉或許心中能有些底氣,不會再動歪腦筋。」顏昭一想,也覺得有理,「而書鈺配吳來,也不會讓旁人以外戚說嘴。」
「你可會怪孤?」
顏昭搖頭,「陛下思量定是有深意的。今日我見了王家主夫,是個極為明理之人。有她們在,高采蓉與王裕羅算是一對良配。」
書鈺的心思,或許也是家中的意思。
陛下沒說,顏昭自己心知肚明。權勢於人,就像是蠱毒。總是想多沾些,多握些。古來外戚壯大,都沒什麼好下場。
他不敢冒險讓娘也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你放心吧,孤很看好吳來。」元蘇與他寬慰著,外間低垂了半日的雲終是滴滴答答落下雨來,敲打在角鈴,叮叮噹噹極為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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