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入夢
他反反覆覆紅著臉看了許久。
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得, 而且這也的的確確是陛下的筆跡。怎得連在一起,就這樣的叫人不知所措。
難不成是陛下吃醉了酒?
那雙漂亮的眸子低低垂著,旋即又輕輕在心裡否定著, 陛下不是嗜酒之人, 更何況青天白日裡她尚有政務要忙,決計不會不清醒。
可若非如此,這信上的話又該怎麼解釋?
成婚三年,他從未聽她說過這樣的話。顏昭怔怔放下花箋, 當過往期盼了許久的事突然在心死之後出現,他著實不知該怎麼應對。
饒是壓在腔子裡的這顆心已然急促地跳了起來, 理智卻在不斷地告訴他,不可再傻傻地捧出一顆心去。
顏昭眼尾的紅意漸漸褪散, 只順著摺痕, 緩緩將花箋折起重新放在錦盒之中。
崔成回到御書房時,原本正批著奏章的女郎難得分神抬頭,眼眸落在他空蕩蕩地衣袖上, 唇角微微下垂。
「鳳君沒收到?」
她裝作不經意地問著,心中卻已經篤定,顏昭定然是歇著, 才沒有及時回她信。
偏生跪在下首的崔成聲音清晰,一字一句地傳進她的耳朵:「鳳君拿了錦盒,便遣了奴等離開。」
醒著?
那定是她寫得還不夠清楚。
元蘇忖了忖,只又吩咐崔成那些花箋過來,這會提筆再寫,除了那些只有兩人才能看的話之外, 元蘇特地又補了句「翹企示復。」
擱下筆,她又認認真真瞧了四五遍, 等墨跡干透,方把折好的花箋信揣進自己袖裡。
「陛下,可要用車?」崔成躬身,跟起身往外走去的元蘇身後。
「不了,孤隨意走走。」她擺擺手,順著檐廊一路確實目標明確,眼瞅著福寧殿就在眼前,崔成剛剛要通稟,就被元蘇止住。
她只是想來送信而已,順帶瞧瞧小黏糕這會一個人在福寧殿做些什麼,並不想大張旗鼓地驚動他。
福寧殿裡外驀地安靜下來,內侍躬身跪著,只有元蘇腳步輕緩,慢慢靠近了半開的碧紗窗。
她負手進來的正大光明,偏生到了這,就像是少女爬上牆頭悄悄打量自己心上人一般,格外地謹慎小心,只餘光往碧紗窗里瞧著。
內殿裡靜悄悄的一片,只瞧得見放下床幔的拔步床上,坐著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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