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殡仪馆规模不算大,有一栋淡黄色的主楼,主楼里有个大厅,那里异常的空旷,都快赶得上一个小型足球场那么大。主楼共四层;后面则是一些平房,有放尸体的,有火化间,还有化妆间。虽然格局不是很大,但周围大多去世的人都会来我们这儿办丧事。
刚走到殡仪馆的主楼门口,就听到大厅里面嚎啕大哭的声音。那声音真是撕心裂肺,我虽然每天都在这儿工作,其实已经习惯,甚至是厌烦和麻木了。但是每次一听到那些死者的家属在殡仪馆大厅哭的伤心欲绝,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那个死的人是我的家属、朋友、或者是我自己!
我向那传来哭声的人堆里瞟了一眼,就急忙的走开了。
“白雨,你怎么才来呀!平常可没见你来那么迟过。”我的那位女同事迎面走来向我撇了撇嘴,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行了,刚刚又送来几位,今天估计够你忙的了!”我则微微叹了口气。
我叫白雨,这个名字或许听起来有些太伪文艺了,但这确实就是我的名字。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男孩,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脾气太倔,我不像一般的男孩,从我生下来那天起,我就带着一种天生的倔强。小时候大人和我开玩笑,想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结果我直接把那东西扔了,最过激的一次就是直接坐在地上的水洼里,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这可都是真事!一转眼我从那个时候的暴脾气变成了现在看起来有些正儿八经的大人。我大学毕业有两年多了,在这一年间我找了很多工作,但我都没一个坚持很长时间的。直到有一天跟我的那些大学同学聚会时,无意中在马路边看到广告栏上打着这家殡仪馆的广告,当时觉得好奇,也是在挑战自己,所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到了这儿,我家人听说我要干这个职业,那是一百个不同意;我妈妈还说:“一个大男孩怎么年纪轻轻的干这个多晦气,到时候看没人愿意嫁给你看你怎么办!”而我则想着法的说这个工作的好处。唯独我爷爷非常支持我。还不时地帮我劝母亲,因为爷爷的缘故,母亲也没在说不让我去当入殓师,但是我能看出,打心底她还是没有屈服。我爷爷现在只有一个人过着,她的老伴,也就是我的奶奶两年前突发心脏病,抢救不及时去世了,她走时我给她画上了最漂亮的妆。奶奶去世后,爷爷整天是以酒带饭,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他当时说什么也不想活了,有一次他吃了整整一瓶安眠药,多亏我们发现的及时,要不爷爷也早就驾鹤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