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身子朝窗边挪了挪,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风铃在一旁拍拍我,“怎么了,做噩梦了?”我微微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亮的刺眼,还有一股闷热。黑色的柏油路面都快被那该死的太阳烤化了。车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一转眼就消失在窗前。
大巴还依旧在快速地行驶,大地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折磨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丝凉爽。天空逐渐暗淡下来,空中的云此时此刻看起来血红血红的,让人有种现实与梦境的交错感。整个车上的人个个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那个女售票员也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睡了起来。时间就像是拖拉机,让人觉得很慢很慢,直到天已完全沉浸在黑色的世界里,才让我们知道今天这难熬的一天就快要到头了。司机打开了探照灯,把路面照的雪白。我明显觉得,车速正逐渐的变慢,而我自己手腕上的时钟也慢悠悠的指向了8点,在我身旁的风铃,不知何时斜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她酣睡的样子宛如一只猫儿,静静的,仿佛听不到一丝声音。我看着车窗外,外面很黑,但是隐约能看见窗外的山,连绵不绝。给人一种被包围的感觉。这若是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会让人倍感舒心。一路上也没什么车,只有这辆老旧的大巴车还行驶在新铺的水泥路面上。我也在长途的颠簸中又再次入睡了。凌晨2点。大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停了,我睁开了那双半醒的眼睛,用力拍了拍风铃,她一脸疲倦的把头转了过来。
“怎么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都听不见了。
“到站了,我们得下车了。”我提高了嗓音。
车上的人一个个都睁开那双朦胧的睡眼,带着行李,朝着那唯一的出口走去。这是一个终点站,许多长途的大巴车都停靠在四周,随时等待着被派遣。一下车,一股明显的凉意打在我的身上,我下意识的拽着衣领。我们下车刚没多久,那些乘客也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我俩一出长途汽车站,外面刚好停着辆空出租车,司机正悠闲地抽着手里的烟,瞧我们过来了,立马很客气的说道:“两位,去哪儿?”他带着一嘴浓浓的乡音和烟味,他的牙齿也因为常年吸烟而变得黑黄。
“冷水村!”我轻轻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司机听到这三个字后,眼神微微起了变化。他冲我们微微笑了笑说:“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这一路上很颠簸,没有一盏霓虹灯。道路的两边隐约可以看到茂盛的树林,还伴着风划过树梢的声音。司机一路上没和我们说一句话,只是一味的开着这辆老款的桑塔纳。风铃在车上还是一脸的睡意朦胧,眼皮一个劲的往下搭。她带着那副睡意问我道。
“还得多久啊!我都困死了!”她说这话还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我估计在没多久就到了。”我没太大把握地说。毕竟我很久没来过这儿了,上次来那时自己还很小,这么多年来,这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