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守灵的第一天,那些大老远从各地赶来参加我爷爷葬礼的人,都带着一丝疲倦。一夜没睡觉,许多人都跑去补觉。我母亲带着我来到一间木屋前,这间屋子离灵棚很近,只隔着两间木屋,第一间木屋应当是放着爷爷的遗体。我的这间屋子已被人事先打扫过了,总的来说很干净。屋子里有一张木板床,屋里还有一个简陋的木质衣柜,不过早就空了,里面也落满了灰尘。墙上还挂着一种老式的钟,下面挂着一个铜色的钟摆,它看起来更像个摆设。整间房子只有一扇窗户,显得屋里及其压抑。这房子有三十多年没人住了,这屋子是以前爷爷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屋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孩童时代天真无邪的烂漫。
我刚一出这屋子,就看到一位老大爷戴着草帽,背后背着一筐树枝,腰都有些被压弯了;他的脸很黑,两颊还泛着红,这都是常年在外受风吹雨打所致,他瞅了我一眼。
“好久没外人来了!”这位大爷嗓子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总之他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心里特难受。
我冲他勉强挤出了那种难看的微笑。他只说了这一句话转身就走了,他的步伐很快,完全不符合他的这个年龄段。不知不觉已经七点半了,阳光完全的笼罩了这个小村子;那些晚上看起来很是吓人的大树在阳光的衬托下也变得和蔼;周围的很多房子上的烟囱都冒起了白色的烟飘荡在这个村子的上空。我不知不觉的又想到了我爷爷曾跟我说过的那个故事和我的那个梦,但在此时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安详。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
整个村子长着许多稀疏的树木,树上的叶子开得非常茂盛,它们看起来笔直而细长。上面印着许多黑黑的斑点,鬼知道它们呆在这儿多少个年头了。有时头顶上会飞过一两只鸟,它们长得很丑,一身的黑色,外加一张尖尖的红喙。它们并没有发出鸟儿应有的叫声,只是安静的飞过去了,像风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村子从8点钟开始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往东边走,他们和之前的那位老大爷一样,身后背着个圆圆的竹筐。东边有一座山,看起来不怎么高,但山上的树却长得极为旺盛,引诱着人们上钩。
“你好!我们以前好像在哪见过吗?”一个温柔而明亮的嗓音让我忍不住回过身子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种天籁般的声音。一张很漂亮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着黑黑的长发,斜刘海遮挡了她左侧的脸,还有那双让人看过一眼就忘不了的眼睛。但她额头的右上角上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们认识吗?”我提出了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疑问。
“十五年了!你肯定早把我这个人忘了,但我还能记得你。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白雨!”她轻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看来我们真的认识!”我看着她的那张脸,极力的从我那厚厚的记忆本里找出这个人,想了半天我还是没有翻找到这段记忆和这张脸,也许我早就把那个片段揉成一团随手扔到垃圾桶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