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旁的萬森先一步開口,冷冽的目光射向蘇忻,質問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王爺乃是千金之軀,你竟敢打斷王爺的腿骨?」
「有何不敢?身為醫者,我只知道如何治療,能讓患者更為健康,王爺身份尊貴,但依舊是血肉之軀,難道萬統領以為,讓王爺再也不能策馬嘯西風,這就是敬重王爺的表現嗎?那我可真是不敢苟同!」蘇忻絲毫不退讓的懟了回去,她會顧忌鳳穆帆的身份,卻不是誰都能騎在她頭上的。
尤其是與專業有關的事,蘇忻絕不會有半點含糊。
「你!」萬森被懟的一噎,指著蘇忻說不出別的話來。
蘇忻也不想浪費時間,而是轉首看向鳳穆帆,詢問道:「不知王爺可敢一試?」
「你以為激將法,對本王有用?」鳳穆帆扔下手中的書籍,狹長的眸子眯起危險的弧度,緊緊的盯著蘇忻不放開。
迎視著那雙猶如琥珀的眸子,蘇忻只覺得心口一窒,好像被人勒住了頸項一般,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蘇忻並沒有做虧心事,自然是坦坦蕩蕩的迎上這樣的目光,眼中的堅定及不懼之色,倒是讓鳳穆帆有幾分欣賞。
「堂堂戰神王爺,不會是真的怕了吧?」蘇忻勾起唇角,忍受著威壓,艱難的站起身來,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嘖聲笑道:「的確,將骨頭打碎,這種疼痛非常人能忍,王爺縱然是戰神,可依舊是肉體凡胎,會怕才是人之常情,我保證離開這個屋子後,便會忘了自己來過這裡,絕不會有辱王爺的一世英名。」
「大膽念奴,還不跪下謝罪!」萬森握著佩劍的手一動,大有鳳穆帆示下,他便直接問罪蘇忻的意思。
「為王爺分憂也算是罪過的話,那念奴當真是罪不可及!」蘇忻努力的挺直背脊,負在身後的雙手因痛楚而緊握成拳,「不過念奴不會,身為王爺身邊的劍奴,念奴這條命都是王爺的,即便沒有機會為王爺效命,但念奴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的起一個忠字。」
鳳穆帆收起威壓,示意萬森退後,輕輕擊掌道:「說的好,你要時刻記得,你的命是本王的。」
「是。」身子一松,蘇忻險些跌坐在地上,卻還是咬緊牙關站的筆直,好在有裙褂在身,否則打擺的雙腿,定讓她無顏站在這裡。
「萬森,她需要什麼,你親自去安置。」鳳穆帆吩咐完,看向蘇忻問道:「明日便進行手術,希望你不會讓本王失望。」
「念奴定當竭盡全力。」蘇忻拱手,轉身向外走去,雙腿卻不是很聽大腦的指令,走起路來僵硬的隨時都會摔倒。
離開前,鳳穆帆掃了萬森一眼,萬森自是會意。
儘管鳳穆帆會答應手術,是因為沒有選擇,可他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決不能出半點差池。
決心手術,鳳穆帆便有了心思為自己收點利息,招來暗衛吩咐道:「明日本王手術之時,記得把那個人送到皇帝寢宮去,本王要讓整個皇宮都不得安寧。」
「是。」黑暗中,有人應聲,偌大的書房內便只有鳳穆帆翻開書頁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