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就要往後退,卻不小心踩到樹枝,聲音戛然而止,就瞧見此時宜妃轉過身,臉色蒼白,頭髮稀稀落落的搭在額前。
一隻眼睛已經是凹進去了,那一半的臉也差不多潰爛,念奴撒腿就要跑的時候卻被幾名宮女給攔住。
「大膽!你是誰?偷聽牆角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貨色!」這三個丫鬟念奴也記得,就是上次跟宜妃說話的那幾個宮女。
「迎春你們不要嚇著她。」宜妃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念奴僵硬著轉身就看見此時一宜妃已經是戴上了面具,朝著自己款款而來。
如果不看臉的話估計一定是一個大美人,只是剛剛那副樣子已經印進了念奴的心裡,那種強烈的震撼感念奴還久久不能抹去。
「念奴參見宜妃娘娘。」不管怎麼樣先行禮了再說,念奴立刻福了福身子。
宜妃走到念奴的面前,伸出手扶住念奴的手臂,念奴心頭一顫,手冰涼的可怕,「你起來吧,也是許久沒有聽到別人這麼叫我了。」
「我現如今只是一個廢妃了,連宮女都不如,你不必對我如此客氣。」宜妃的聲音很是溫柔,興許是常年在冷宮的原因,竟也透出那麼一絲淒婉。
念奴抿唇,「禮數還是不能免的,念奴是逍遙王府的軍醫,這次來是受了皇后娘娘傳召來的,卻不小心迷了路。」
可以清楚的看到宜妃在聽見皇后這兩個字的時候身子輕微顫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緩過來了,「難道也沒有宮女太監為你引路嗎?」
念奴乾笑了幾聲並未說話,宜妃已然懂得,「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我這什麼都沒有,只能招待你坐一會。」說著就率先走在了前頭。
迎春上前看著念奴,「娘娘請小姐前去小敘,還請小姐挪步。」
念奴看了一眼周圍,自己好像眼下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隨即就跟了上去,冷宮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破舊的宅子。
外頭沒有人看守,待在裡頭的嬪妃也不多,有也多半都是瘋癲,一個渾身髒污的呆坐在草叢裡頭吃著草,一個抱著石頭痴痴的笑著,更有的一下一下的扎著地。
這裡唯一看起來還像個人的估計就是宜妃了吧,宜妃帶著念奴在一個石桌面前坐下,「請坐。」親切的看著念奴。
把藥箱放下,念奴這才掃了掃石凳上的灰塵坐下,「宜妃娘娘在這裡很久了嗎?」她現在對這個宜妃倒是比較感興趣了。
「說久也不久,這日子啊也是一天天過來了,我17歲進宮,如今已然是三十歲,在這個地方待了五年之久,想來也是習慣了。」宜妃笑道。
念奴一愣,五年之久,這個滋味可是誰能夠感受的?若是尋常女子估計在這裡半年多就已經瘋癲。
「看著姑娘的樣子應該年紀也不大。」迎春幾人也是拿來了茶壺,這一套杯具倒是很乾淨,卻也應該有些年歲了。
宜妃親自給念奴倒了一杯茶,念奴連忙接過,「嗯,今年也是十七了。」
「真好的年紀,想當年我在這個時候正沐皇恩,那個時候的日子想起來到也是值得回味。」宜妃帶著面具,並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念奴還在考慮要不要繼續搭話的時候宜妃倒是先開口了,「姑娘的名字是念奴嗎?奴,名字聽起來卻也不怎麼好。」
「我也只是一個小小劍奴出身,原本也是不配有名字的,承蒙王爺垂憐才有了今天。」念奴不慌不忙答道,看了一眼面前的涼白開也是不敢喝。
宜妃似乎若有所思,「也是有趣,只是皇后召你前去可是為何?身體不適?」
「原也沒有什麼,只是身體有些虛了。」念奴總感覺自己摸不透這個宜妃。
「也是,在宮裡頭養尊處優的妃子一個個的身子都差,倒是勞煩你為了這一點芝麻蒜皮的小事跑一趟了。」
念奴連忙擺手,「沒有,這些都是念奴應該做的,只是……」
「什麼?」
「或許會讓宜妃娘娘比較難過,但是念奴還上想知道宜妃娘娘你的臉……」好端端的為什麼一個女子的臉會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