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就如同久病在床的病人,猛然聽到自己病好的消息,急忙起身,出門迎接這位稀客。
剛一見面,來人就緊緊抱住了念奴,不停說道:「啊,念奴,你可真是讓我想死了!從前你在逍遙王府,鳳穆帆就不讓我去找你,甚至當你離開了王府,他也不准我靠近你一步。如今你進了宮,我總算可以叫上你一起出門遊園了!」
多日不見熟人,念奴不由也激動起來,但對於鳳傳澤這見面就抱得習慣實在是不喜歡,只好猛地推開抱住自己的鳳傳澤,正色道:「鳳傳澤,我進宮可不是來陪你遊園的。」
「我不管你是來做什麼的,來了這麼多天也不去找我。要不是我今日來到這庭院,望著這向來沒人居住的地方竟有了些許生氣,問了身邊的侍從才知是你的府邸,怕是又要錯過了!看你將屋外的花草剪地如此精緻,想必也是平日裡閒的慌,今日便與我一同外出遊歷一番。若說這宮外的好景致,或許我不太清楚。可這宮內的好景致啊,我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鳳傳澤許久未見念奴,異常興奮。
念奴也覺得自己來了宮中一月有餘,前段時間除了司藥局便是自家庭院,現如今更是每日賴在自家的庭院百無聊賴。
想著去宮中好玩的地方逛逛,改善下自己的心情也是好的。
便一口答應了鳳傳澤的要求,接著便是四處的遊走。
直到遇見了平西郡主,兩人這才停下慌亂的步伐。
念奴一直居住宮外,對於宮中的人事皆不太了解。就是進了宮中一個月,也沒有主動與其他宮中之人多做交談。
以致見到平西郡主後,不知該如何稱呼。
好在鳳傳澤是個察言觀色的主,將平西郡主的身份告知念奴後,三人便一同遊行。
遊行期間,平西郡主老是偏著個頭打量著念奴,硬是將在戰場上鍛鍊的,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念奴看得內心發毛。
實在忍不住的念奴只好停下腳步,無奈詢問:「敢問平西郡主,這一路為何頻頻看向草民?難道是草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對,引起了郡主的不滿?」
「不用多說,平西郡主定是同樣沒見過像念奴你這樣長得花容月貌的姑娘。要知道,當初可是只見了你第一眼,就把我給俘虜了呢。要不是逍遙王早一步認識你,把你拴在身邊,我們怕是早就成了一對了!」鳳傳澤不合時宜地插話道。
平西郡主聽完鳳傳澤的話語,臉色略顯發青,努力擠出一絲笑,淡然道:「原來,你就是逍遙王府內,赫赫有名的軍醫啊!剛是初次見你,便覺得你面善人美、一見如故,還想著或許我們小時候見過面。又或者,是哪個姨娘的親戚呢。故而,多看了你幾眼。」
「原來是這樣啊,平西郡主可真是說笑了。此番我是初次進宮,怎麼可能會與郡主有一面之緣呢?」念奴實在是不會與宮中之人打交道,為免令對方覺得自己失禮,尷尬說道。
平西郡主竟若有所思道:「確實!聽說你是卑賤的劍奴出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念奴微扯嘴角,牽出一抹笑:「平西郡主真是消息靈通。」
「像你們這樣的出身,平日裡都是幹些什麼啊?你能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想必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的吧?你說,逍遙王會不會就是在一堆劍奴里找到了吃苦耐勞的你,覺得你姿色不錯,又幹得了粗活,所以才選中的你?」平西郡主顯然不是善茬,話沒說幾句就直戳念奴的傷痛。
弄得念奴半天沉默不語,不知是該應承說是,還是斷然反駁。
看著念奴低垂的眼眸,平西郡主心底了樂開了花。
誰叫你勾引了逍遙王爺還不夠,如今還要來勾引三皇子?以為自己長得有點姿色,博得皇子的喜愛,便能縱橫後宮無憂了嗎?可惜是個卑賤的命。今日見到我平西郡主,就是要教教你怎樣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奴婢。莫要再跟這些珍貴的皇子勾勾搭搭,做那種攀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都說劍奴們的生活很是辛苦,我也很是想見識一番。若是哪天有空,你帶我去劍奴生活的地方看看,讓我也能體會到生活的美好。怎樣?」平西郡主步步緊逼,似乎將念奴當成了自己的玩具。說揉就揉,說捏就捏。
此時的念奴則想起了離開逍遙王府,鳳穆帆所說的那句:「事事小心。」的真實意義。
原來皇宮,不但是囚禁金貴的金絲雀兒的牢籠,還是豢養野生猛獸的大型基地。
一旁的鳳傳澤聽出平西郡主語氣里的不善意味,又見念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為防平西郡主再惡語傷人,忙調停道:「平西郡主,你這樣可就過分了!都是宮中的姊妹,你怎麼也下得去手,這樣戳人傷疤?」
「宮中姊妹?我看三皇子是已經被這個野外的狐媚子給迷得不行了吧。我平西郡主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姊妹,三皇子這麼清楚,可跟我好好說說,她到底是哪個妃子的女兒,又或者,是哪個妃子的親戚?好讓我去給這個妃子賠禮道歉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