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裡,念奴看到一直守著謝元山等念奴回來的茈俾。
「姑娘您回來了。」茈俾見念奴回來了連忙迎上來,「不知姑娘打算怎麼處理這位公子?」
念奴看了看桌邊翻閱書籍的謝元山,稍微想了一下就吩咐茈俾:「我記得院子裡還空著幾間房吧。」
「是的。」
「那就收拾出來一間帶他去安頓一下吧。」
令念奴意外的是,茈俾居然告訴她:「那幾間屋子老奴早已收拾出來,不知姑娘想安排這位公子去哪間房。」
「東邊的那間吧。」念奴很是讚賞地看了茈俾一眼。
茈俾沒有多少,領命將謝元山帶了下去。
謝元山臨出門的時候雙手抱拳沖念奴彎腰致謝:「多謝姑娘。」
念奴揮揮手表示不用在意。
待謝元山走後,念奴掃了眼桌子上的書籍,愕然發現那竟是一本醫書。
「這倒是有趣了。」念奴笑笑沒放在心上,換了衣服就上床休息了。
夜半的時候念奴的房門被什麼人「咚咚咚」地敲響。念奴睡得輕,稍微有些動靜就醒了。
剛醒的時候念奴恍惚間以為是什麼人閒著沒事幹來找死,待看清了周圍的一切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山寨里。
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境後念奴原本驟然爆發的殺意也漸漸平息。
在這裡她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遇刺,不過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何人敲她的門。
在打開門之前念奴以為那人是浣紗。拉開門的時候她還滿臉笑容地想要問那人「浣紗你大晚上不睡覺來我這裡幹什麼。」
見到來人的時候念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將原本打算說出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還好自己反應快。念奴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清醒自己常年習武反應速度一頂一。
站在門口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念奴院子裡借宿的謝元山。
念奴心神穩定後還在想,自己真是睡糊塗了。藥里下的安眠的成分那麼重,怎麼可能是浣紗啊。
這麼想著,念奴衝著謝元山重新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距離的微笑:「你怎麼來了?是睡不著麼。」
謝元山也算是個聰明人,就是涉世未深有些愣頭青。只是對比下念奴剛剛和現在的笑他就知道剛剛念奴認錯人了。
所以他也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是的,睡不著想出來走一走,但我對這寨子不熟怕出了門就回不來了,只好來叨擾你了。」
此時念奴已經清醒了。心知自己歸期的念奴也很想再多看一看這個可愛的山寨,因此她不假思索地點著頭:「好,你等我換下衣服。」
過了一會兒,念奴和謝元山並肩走在山寨里某條清幽的小路。這條路上野花很多,白天來這裡時就能聞到那淡淡的清香。此刻在月光的映襯下,那花的香愈發的沁人心脾令人心安。
「這裡真可謂是一片世外桃源,不知怎麼發現的。」謝元山讚嘆不已地欣賞著周圍的景色,原本淤積在心中的愁緒也隱隱有些潰散。
「你要是沒事就在各處小路里穿來穿去尋找藥草,你也能發現。」念奴擺擺手不以為然。
「說起來在下也懂三分藥理。」謝元山笑著說。
念奴沒看謝元山,而是抬起頭看著明亮的月色,心底突然覺得嫦娥很是孤寂。
離開了喜愛的人的嫦娥,就算身邊有玉兔和桂花樹陪伴,也會在某些時候想起曾經的人吧……正如她一般,突然想起那個蠢王爺。沒有原因,就是想念。
「姑娘?姑娘?」拉回念奴思緒的是謝元山的呼喚。
念奴想起剛剛謝元山說他也懂三分藥理,不覺得驚訝,只是淡然地點著頭:「我知道。看到你翻閱醫書了,而且你之前搗藥的姿勢也不像是新手。」
見念奴這麼說,謝元山不由得有些臉紅:「在姑娘面前獻醜了。」
「說起來在下是因為自幼對醫術感興趣才會接觸醫書,那姑娘呢?」
對於謝元山的疑問,念奴沒有多解釋,只是隨隨便便應付了一句:「抱歉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說完,就留下謝元山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追著念奴回來。
在回來的路上,謝元山很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才引得念奴突然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