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深惡痛絕的眼神,僅僅維持了幾秒,但卻深刻,隨即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更是一層薄冰,他恢復了他的職業,一個沒有人性,沒有感情,冷血,嗜血的職業。
出去後找到他的那一幫兄弟,還未等他們圍上來詢問,便只是瀟灑一抬手,表情卻是沮喪不已,緊接著吩咐道:「把念奴死亡的消息傳開,一定要傳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才可以。」
「頭兒,為什麼還幫她?她不是一直拿東西威脅?」那一群黑衣人雖是聽他的話,但還是更有不解,雖然他們的頭兒從來沒有說過,那女子究竟是拿什麼威脅他的,但是,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吧!
那個男子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靜默以待,是啊,那女人拿他一幫的兄弟來威脅他,以這個女人的不擇手段,如果她不照做,那他這幫兄弟到最後也都是死的死,殘的殘。
時間就這樣,在靜謐中渡過。念奴死亡的消息也已經傳開,與此同時,更是傳入了鳳穆帆的耳中。
「什麼,掉下山谷?」鳳穆帆拍案而起,英俊的眉毛緊緊鎖住,緊握的雙拳中,手心裡早已大汗淋漓,此刻他有多擔憂,只有他心中自己知道。
「是,聽聞是這樣說的。山谷雖高,但並不是沒有人生還,也就是說,念奴生死未卜。」商洛也是第一時間聽到消息,馬不停蹄的找到鳳穆帆,因為僅憑他一己之力,就算得到了這個消息,他也無能為力。但是鳳穆帆不一樣,他有這個能力。
「既然生死未卜,那便尚存希望。」鳳穆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突起,一雙耀眼的雙眸危險的眯了起來,迸射出凌厲而銳利的光芒。
此刻的鳳穆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這令坐在不遠處的商洛,也感受到絲絲陰冷,他熟知這股氣息。
「不如我們現在便去尋找她,或許說,我們的及時趕到,還能救她一命。」商洛又何嘗不是震怒不已,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急得發瘋!
這商洛心中尚存的一絲希望,更是抓住了這最後的一根稻草,好像恨不得現在就快馬加鞭的趕過去,自以為興許還能救他一命。
可是鳳穆帆卻陷入了沉思當中,只見他又重新坐下,一雙大手漸漸舒展開來,托住自己的下巴,沉默了良久才漸漸開口:「這倒是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莫不是念奴死了,你才滿意?」商洛看到鳳穆帆又改變主意,當即心中咯噔一驚,若是僅憑他一己之力,救回念奴更難,甚至連能否找到他都是一個問題。
聽到商洛這樣說,鳳穆帆當即惱怒,他憤怒的一拍桌案,緊接著便是劈頭蓋臉的教訓:「商洛,你也已經老大不小,竟是何等幼稚!」
「這怕是與是否幼稚無關,念奴我是救定了,若是你不想救她,直言便是,我自己也可以!」商洛緊接著也跟著惱怒起來,畢竟性命攸關,更何況生死未卜的,可是他的念奴啊!他怎麼可能去念奴於不顧?
「我怎可能不想救念奴?念奴對你是重要的,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可你是否想過,若是我們都走了,離開了京城,而是跑到那山谷底下去尋找念奴,這京城掀起的一波又一波的風浪,我們該怎樣處理!」此時此刻,鳳穆帆卻是顯得更加穩重,比之他來說,商洛確實顯得有些幼稚,畢竟在這種情形下,鳳穆帆確實可以想到整個大局。
「那按你來說,我們便這般棄念奴於不顧?那山谷高萬丈,別人下去,恐怕也是經受不住強大的壓力,到時候別說救念奴了,連他們自己該如何生存下去,都是一個問題。」商洛知道自己所言也不差,鳳穆帆武功高強,又可以因為身份原因獲得便捷,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方式嗎?
鳳穆帆怎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這便是讓他頭疼的地方,如今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念奴又危在旦夕,生死未卜,使得他陷入了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的尷尬局面。
正在頭疼不已之際,一直在身側默不作言的萬森倒是蠕動了唇,幾番猶豫過後,還是選擇開口:「京城之事,於我無關,二位便留在京城處理這些事情,念奴姑娘,不如讓我去救。萬丈深淵,我經受的住,而京城政事,我又干預不了,我去救念奴姑娘,莫不是最好的選擇?」
鳳穆帆靜默了三秒,隨即便想通了道理,於是微不可聞的點頭,畢竟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怕是最妥當的方法。
「萬森,既然你主動請纓,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念奴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中,拜託了。」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誠懇,眼下只有那個遠在千里的女子牽動著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