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聽了她的話沉默了,這些年她確實是陪著他走過來的。她看到了他許多脆弱的時候,她不敢想像,若她真的去了,迅郎會是什麼樣子。 念奴見她這般模樣,才放下心來,去燒了熱水。她傷口有些地方血液已經結痂。膝蓋本就是很重要的地方,如今上面的骨頭裂開了,若是在現代還可以釘住,但是現在卻沒有更好的辦法,而且以後後遺症是難免的。
很快那個男人就回來了,手裡的包裝著的都是念奴需要的東西。
見東西來了,念奴便慌忙開始著手醫治。
那男子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心驚膽戰,但是也不敢上前說什麼。
「你把她按住,會很疼,我怕她撐不過去。」念奴說著拿起了手邊的刀具,準備將她傷口部分壞死的肌肉劃開。
「你真的有把握嗎?」
念奴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來?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把她打暈,省得到時候礙手礙腳的,若是有了什麼閃失,算你的還是我的?」
那個男子眉頭緊皺,但是還是狠下心來將晴兒打暈。
儘管這裡條件簡陋,但是有了那個男人的幫忙,這場手術也沒有那麼困難。念奴的額頭上不時有細密的汗珠冒出,他看不下去,伸手替她擦去了額頭的汗珠。
念奴手下一頓,頓時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熟悉感湧上心頭,她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繼續認真的完成了自己的手術。
雖然這場手術有些駭人,但是在念奴縫上傷口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的大石頭落了下來。
「怎麼樣?」
念奴長嘆一口氣,看著滿手的鮮血,用熱水仔仔細細洗乾淨了以後,便癱在了椅子上。
她看了他一眼,如實相告,「好好休養,站起來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若想不落下殘疾,恐怕有些困難。」
他沉默了,但是很快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其實這樣也好,我本就不抱希望她能夠站起身,現在她能夠站起來我就謝天謝地了。」
念奴點點頭,真是萬幸這個家屬這麼好說話。
「至於你後面說的那個病啊,那個需要長時間的治療。她現在腿上有傷,我把方法寫給你,你以後照著做,約莫修養個一年半載,就可以了。」她說著閉上眼睛。
前所未有的疲倦的感覺將她整個人吞沒,很快她就睡了過去。
一連好幾天念奴都在照顧晴兒,畢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晴兒的情況。她也不放心將她交給別人。
但是京城裡卻都急壞了,他們沒有念奴的消息。
就算是鳳穆帆派了大批的人馬出去尋找還是沒有找到一點的消息。
商洛倚在門上看著屬下送來的信件,上面除了對這次事情的推測,便在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
他長嘆一聲,將信收了起來。
苑鈴站在他的身後,面色雖說比前幾日好了一些,但是仍舊不太好看。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念奴失蹤的消息,這個時候她心裡的著急不必任何人少。
「怎麼樣了?有沒有念奴的消息?」
「還是沒有,只是我手下的人懷疑這一次的事情和宮裡的人有關係。」
「宮裡的人?」
商洛點頭,其實這也不算是無端的猜測,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念奴死的人無外乎就是那兩個人,眼下一個沒有了勢力,另一個聖眷正濃。
苑鈴愣住了知道這件事情一涉及到了宮裡,那就是非同小可。
「這個消息王爺知道嗎?」
「我覺得他應該想到了這一層。」他說著走到了她的身邊,「姑娘你的傷勢還沒有好,還是好好回去休息吧。念奴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料的。」
苑鈴看著他,心裡忽然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脫口而出,「公子你這般關心念奴,甚至不惜與宮中作對,是不是對念奴有不一樣的心思?」
商洛一怔,輕笑,反問,「我有何時與宮裡作對了?」
「這次的事情你既然知道已經牽扯到了宮裡,那麼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置之不理,就算是你擔心念奴,也會將這個事情交給王爺處理。王爺畢竟是皇室宗親,你這樣做就是讓自己也陷入了險境。」
商洛這次徹底怔住了,她說的話有理有據,而且根本就不像是亂猜,她說的如此的篤定,倒叫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