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香料中有一味是無毒的,但是若是和一樣香料放在一起的話,就會形成劇毒。我猜梅妃用來點綴菜餚的花朵上就有一味,然後另外一味在這香中。雖然皇上不經常去梅妃那裡用餐,但是這香卻是兩位寵妃都用的。梅妃為了讓肖妃使用這樣的香料,就在裡面加了能夠讓人的成分,讓肖妃使用。長此以往,皇上便會中毒。雖然我知道了這下毒的方法,所中的毒也差不多知曉,但是我估計救皇上恐怕是來不及了。」念奴說著擔憂的看了一眼鳳傳澤,明明剛剛有了希望,但是卻沒有辦法能夠救皇上。
鳳傳澤釋然一笑,拍拍她的腦袋,「沒有關係,你已經很努力了,我知道。父皇的事情我自然會想辦法,你不需要擔心。現在既然知道了梅妃的手段,你準備怎麼做?」
念奴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這件事情不管是你去做還是我去做,都實在太過危險,不如我們就借刀殺人吧。」
「借刀?」鳳傳澤很快反應過來,好笑的搖搖頭,「你還真的是冰雪聰明。既然如此肖妃那裡便由我去打探打探。若她真的有敵對梅妃的意思,我們便將消息放給她。」
「好,那就有勞五皇子了。」
鳳傳澤輕笑,轉過頭看著緊閉的門扉,似乎能夠透過門看到外面高懸的明月一般。只要除掉了梅妃,那麼他和梅妃之間的秘密也就沒有人知道了吧,他也不用再擔心念奴會知道了。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時間不早了,念奴你趕緊去睡覺吧。睡床上,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考慮仔細。」
念奴張了張嘴,剛想要回絕,但是他卻搶先說道:「要是皇叔知道我沒有照顧好你,一定會責罰我的。」
她聽了這話,腦海里浮現出鳳穆帆炸毛的樣子。一抹笑容漸漸的爬上了她的臉頰。
一夜無話。
次日,鳳傳澤一大早便將念奴打扮成了公公的模樣帶著一起去上了早朝,下朝以後,便叫她趁人不注意,離開了。
鳳傳澤將身後的隨從都趕走,自己一個人走到了御花園,果然看到肖妃正坐在涼亭里和元淳一起玩耍,他不緊不慢的上前,「娘娘這麼早就帶元淳出來玩了?」
元淳看到鳳傳澤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五哥哥,你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了。」
鳳傳澤輕笑,蹲下身子輕輕的捏捏他的臉頰,「元淳乖,這些日子五哥哥有事情,所以不能夠常常來看元淳,元淳不要生五哥哥的氣好不好?」
元淳乖巧的笑笑,「五哥哥對元淳最好了,元淳不會生五哥哥的氣的。」
他說著跑到桌前,拿了一塊糕點放在了鳳傳澤的手心。
「五哥哥,你嘗嘗,這個是母妃給我做的,可好吃了。」
鳳傳澤笑著揉揉他的小腦袋,輕輕咬了一口糕點,微微一笑,「入口芬芳,甜而不膩,果然娘娘的手藝是越發的好了。」
肖玉燕輕笑,「五皇子若是喜歡,一會我叫人送些過去。」
「那就多謝娘娘美意了。」他不推辭,將糕點塞到嘴裡抱起元淳,坐在了肖玉燕的對面,「不知道娘娘這個糕點是用什麼做的?」
元淳一聽來勁了,慌忙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海棠花。」
「哦?是嗎?這個時候海棠都已經沒有了,娘娘還能夠做出這樣的糕點真的是手巧啊。」鳳傳澤說著,像是在細細回味一般,然後開口說道:「我聽說梅妃娘娘喜歡用花朵裝飾菜餚,不知道是不是美人都喜歡花朵?」
肖玉燕輕笑,「本以為五皇子擔任了監國一職,會沉穩一些,沒想到竟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娘娘這是哪裡的話,一個人豈有那麼容易改變的。不過……」鳳傳澤說著故意拖長了尾音,看了肖玉燕一眼,才開口說道:「其實我很好奇,梅妃用來裝飾菜餚的糕點是不是都是眼下開的,若不是的話,我倒是想知道她用什麼方法保存住的。」
「這個你恐怕是要去問問梅妃了,我哪裡會知道。不過我覺得她也不會告訴你,她可是調香高手,讓花朵保持盛開時的模樣還是有辦法的。」
鳳傳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拿起了一塊糕點放到鼻邊聞了聞,「其實我對這些也確實不太懂。只是調香這件事情應該有些危險吧。世間萬物,相生相剋,若是有相剋的東西放在了一起,是否會有危險?」
肖玉燕輕笑,「梅妃是高手,這種錯誤斷然是不會犯的。」她說完這話,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昨夜她拿到的香料已經找可靠的人鑑定過,沒有問題。
若是真如鳳傳澤所說,這件事情就有了突破口。
只是,他到底是無意提起還是有意為之?
肖玉燕想著,看向鳳傳澤的目光里多了一分警惕,但是他卻恍若未覺,和元淳一起玩鬧嬉笑。
難道是她多想了?五皇子根本沒有更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