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眼眸,沒有人看到他眼裡的驚濤駭浪。
宮裡的情勢比外面要兇險萬分,他不想她去冒險。
鳳穆帆似乎是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緊握的手。剛準備開口勸阻卻看到朱媛馨滿臉笑容,接著說道:「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我也不是小孩子。真的是遇到危險的話,我一定會見機行事的那就這樣定了,我先走了。」
她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念奴看著萬森,輕嘆一聲,「若是放心不下,你其實可以追出去的。」
萬森搖頭。
「為什麼?你和郡主明明情投意合。」
「念奴,我只是一個侍衛,她是郡主,我給不了她很好的生活,便不想要接近她。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是郡主,這宮中沒有人敢真的對她出手的。」
念奴看著他的樣子,輕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
而此時宮裡的肖玉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將元淳抱了起來。派人將肖宇陽叫到了宮裡。
朱媛馨剛剛跟到宮裡,卻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那是什麼人?」
宮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但是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郡主,我什麼也沒有看到啊。」
朱媛馨皺眉,她剛才分明是看到了一個人影。不會是梅妃的爪牙吧……
她想到這裡,慌忙對一邊的宮女說道:「你們不要跟過來,我想一個人走一走。」
「是。」
朱媛馨滿意的看著順從的宮女,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去了。
肖宇陽很不明白這個時候叫他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他現在正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這一次卻不是在肖玉燕的宮裡見面,而是在已經廢棄的戲台子見面。他看著肖玉燕謹慎的模樣,立馬知道此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慌忙湊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你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宮外的事情你準備的怎麼養了?」
「姐姐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但是宮裡這邊,不知道進展到什麼地步了。如果姐姐這邊也準備好了的話,雙管齊下,成效一定顯著。」
肖玉燕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叫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如何將弒君的罪名栽在梅妃的頭上了。」
「哦?姐姐這麼有把握?」
「其實,搞不好,這個罪名根本就不需要我栽贓,梅妃她根本就是自掘墳墓。若是依仗著皇上對她的寵愛,或許這個女人真的會成為我的阻礙。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她只能為別人做嫁衣了。」
肖宇陽不解,「姐姐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梅妃她有用花朵點綴菜餚的習慣,雖然她送我的香料並沒有毒素,但是其中想來有一味是與香料形成衝突的,所以……」
「姐姐的意思是說,這次皇上病重,其實根本就是梅妃投毒所致?」
肖玉燕得意的笑笑,「是啊,沒想到這個梅妃雖然聰明,但是卻過於心急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行動就沒有問題了。」肖宇陽說著興奮的搓著自己的雙手,「姐姐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自然是要看你宮外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姐姐放心,今晚勝利軍的首領就會身首異處,逍遙王沒有了這一條臂膀,我看他子啊京中還能夠怎麼樣。到時候,還不是刀俎上的魚肉。」
肖玉燕警惕的看著他,「你確定能夠一擊而中嗎?鳳穆帆謹慎細緻,若是這次不能得手,下次還想出手就難了。」
肖宇陽邪魅一笑,「姐姐,你放心。到時候逍遙王抽身對付宮外的時候,宮裡我們就借勢將梅妃扳倒,只可惜了那風流倜儻的五皇子,註定是要在這一次的行動中成為犧牲品了。」
躲在門後的朱媛馨聽到了這一切,瞪大了眼睛,心就像是打鼓一般慌亂。
念奴以為自己利用了肖妃除掉了梅妃,但是殊不知所有人都在肖妃的算計之中。
不行!
如果逍遙王有危險的話,那麼萬森……
不行,她要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晚了就來不及了。
她想著,慌忙轉身,卻沒有想到,腳下踩了一根枯枝。清脆的聲響迅速傳到了肖宇陽的耳朵里。
「誰?」
糟了!被發現了!
「誰在那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