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森看著念奴,緩緩開口道:「念奴,郡主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無奈的搖頭,「你覺得遇到那樣的事情,會怎麼樣?她的情況很差,她剛剛問我你有沒有來。我說沒有,她說那就好。我估計是不想讓你知道。哦,對了,郡主手腕上的傷……」
邀晨就知道她會問這個,便立馬答道:「是自盡的。」
「果然……」
鳳穆帆輕嘆一聲,拍拍念奴的肩膀,「勝利軍的事情也是肖宇陽做的,他想在我們對宮外的事情分神的時候對宮裡出手,趁機逼宮,讓元淳坐上皇位。」
念奴皺眉,「那五皇子呢?」
「按照他們的計劃來說,五皇子應該會淪為棄子。」
鳳穆帆輕嘆一聲,「你留在這裡照顧郡主,過了今晚我們就將她轉移出去,在這裡也很危險。郡主撞破了肖宇陽他們的事情,沒有被滅口已經是萬幸,但是如果他發現郡主不見了以後,只怕會採取一些行動。我要去告訴傳澤這件事情,讓他有所準備。」
念奴點頭,「你去吧,這裡交給我,我會照顧好郡主的。」
萬森看著鳳穆帆離開,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追上去,但是一雙腳就像是生根了一般根本挪不開。他抬頭看著念奴,「我想去看看她。」
念奴搖頭,「她應該不想看到你。我覺得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刺激她的好。已經很晚了,一會我給她吃點安神的藥,等她睡著了你再去吧。」
萬森點頭,看著念奴走進了房間。
悔意和愧疚湧上了他的心頭。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無力的靠在了牆角,周圍很安靜,聽不到一點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才有腳步聲響起,念奴提著燈籠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睡著了,你進去看看她吧。」
萬森點頭,慢慢的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暗,只點著一個蠟燭。因為有風,燭火忽明忽暗,讓萬森看不清朱媛馨的臉。他慢慢的坐在床邊。
床上的女子面色蒼白,身上有很多傷痕,雖然都已經處理過了,但是那些白色的紗布和藥水的痕跡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還有心。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隱藏心意的意義在哪裡。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但是卻生生的僵在了空氣中。
她大概是不想見到自己的吧……
萬森轉過頭,看著燭火,忽然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為她做些什麼。
忽然低聲的抽泣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他震驚的回頭,看到床上的女子,緊閉著雙眼,但是眼淚卻止不住得往下流。
她的貝齒緊咬著嘴唇。
萬森突然手足無措,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
「你走!你走!」
「郡主我……」
「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
萬森坐在床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既然是裝睡,那要是他一離開她又想不開那應該怎麼辦?
朱媛馨睜開眼睛,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撲朔朔的往下掉,「你為什麼要過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啊!」
「郡主,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麼!你走,走啊!」朱媛馨說著,猛地從枕頭下抽出了一把匕首,朝自己刺去。
寒光閃過,萬森心裡一驚來不及思索,下意識的抓住了匕首。鮮血順著匕首滴落在了被子上。朱媛馨看著他,眼底滿是心疼,「你幹什麼,鬆手啊!」
「我不能鬆手。」
她看著他,他倔強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她慢慢鬆開了手。萬森鬆了一口氣,將匕首扔到了一邊。
朱媛馨看著他流血不止的手,哭著說道:「萬森,你不用來的。不用來的。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再也不會。」
萬森看著她,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辦法說出什麼話來。他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話語去安慰她。
「你去包紮傷口吧,以後不要來了。」
他堅定的看著她,倔強的說道:「我不走。」
「是王爺叫你留下的吧。」
不是……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郡主……」
朱媛馨淡漠的別開臉去,頭上的髮簪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刺眼。萬森伸手將她的簪子取了下來,瞬間,她柔順的青絲披散在了腦後。
「我走了以後,你是不是打算尋死?」
她一怔,哭的更加的厲害,整個頭都埋進了臂彎。
「我已經沒有了清白,你說我還有什麼活著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