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免禮。」
鳳慕帆冷顏站起來,心裡卻因為記掛著念奴,有些走神。三個人說了一會子話以後就離開了。洪悅寧雖然知道鳳慕帆一心想要去找念奴,但是眼下該做的事情就已經做完了,她便再沒有理由去阻攔他了。
念奴坐在冷宮的屋檐上,望著這燈火通明的皇宮,心下淒涼。不管白日裡她如何的強顏歡笑,但是心底總歸是不開心的。
她長嘆一口氣,拿過手邊的酒壺灌了好大一口酒,嗆得她連連咳嗽。
「念奴,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她一驚,低頭看去,沒想到竟然是謝元山。她震驚的看著他,「你是何時回來的?」
「昨日就到了。」他說著費力的爬上了屋檐和她並肩坐在屋頂上,看著這偌大的皇宮,「其實這裡的視野並不是最好的,你幹嘛不尋一個好的地方?」
念奴低眉淺笑,「但是沒有地方會比這裡更加的安靜了,有些地方實在是太過吵鬧了。讓人心煩。」
她說著拿起手邊的酒,剛要喝,誰知道竟被謝元山劈手奪了過去,「眼下皇上登基,你也真是心大,竟然不陪著他們。跑到這裡來喝酒?」
她白了他一眼,「你多日不見,這除了膚色黑了不少,更是比以前會說笑了。」
「我哪裡就是會說笑了?不過是實話罷了。」
念奴輕聲一聲,將酒又劈手奪了回來。猛得喝了一大口,「你要是沒事的話,還是同我說些別的,我可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我今日都聽煩了。」
謝元山輕笑一聲,「我千里迢迢從邊境趕回來,本以為會趕上你和皇上的喜酒,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她苦笑,「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和皇上的婚事恐怕是沒有了。現在我樂的自在也是很好的。」
念奴說著躺在了屋檐上,看著滿天的星光。
「你說,這個時候他會在做什麼?」
謝元山一怔,「之前皇上將洪悅寧賞給了下人,但是眼下沒有想到竟然就這麼登上了後位。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詭異。」
「其實也沒有什麼詭異的,不過就是洪將軍的勢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若是沒有他的話,皇上這個皇位坐的怕是不踏實。」念奴說著又喝了一口酒,「說來還是為了利益。」
謝元山看著他長嘆一口氣,「你也不用想不開,皇上的心裡定然只是有你一個人的。雖然是為了皇位,他所做的都是情有可原的。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應該清楚這一些事情的緣由。」
她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啊。我就是明白這一點,才深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無力了。我以前總認為很多是事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有很多的事情即便是努力了,也不會有結果。這裡,終究和別處是不同的。」
謝元山看著她,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畢竟她是一個聰明透徹的女子,自然是不需要他來開導的。
「行了,行了,你不用多說了。」念奴說著擺擺手,她醉醺醺的看著天上的星辰,「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你不用多說了,我都是知道的。知道的,你別說了。」
「我……你喝多了。」
「我可沒有。」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裡?」
念奴擺擺手,「我沒有住處了,沒有住處。」
謝元山看著她的樣子,只好站起身,餘光卻看到了一邊的鳳慕帆。他的心裡一驚,慌忙晃著念奴,「念奴起來了,起來了。」
「起來?去哪?」
「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她說著站起身,「這個天下現在是鳳慕帆的,皇宮是洪悅寧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沒有了。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啊。你看天下這麼大,竟然連我的容身之處都沒有。」
鳳慕帆怔怔的看著她,心底一痛。
屋頂上的念奴眼裡蒙上了一層酒氣,輕輕一笑,指著他的鼻子,「元山你看,我好像看到那個傻子了!」
謝元山心底一驚,看著鳳慕帆又看看念奴,現在他已經是皇上了,怎麼能就這麼指著別人罵是傻子了?
可是她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嘿嘿一笑,「那個讓我傷心的傻子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