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的第一行只有短短的四個字。
「見字如面。」
見字如面……
鳳慕帆的眼眸暗了暗,將信件反反覆覆的看了三遍,才確定她寫信過來就是為了邀晨的事情,而專門寫給他的卻只有寥寥幾句。
「好一個見字如面,」鳳慕帆喃喃自語,「若是我不答應這件事情,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同我理論,那樣我是不是能夠見到你這個沒良心的了?」
他輕笑一聲,將信件收好,將身後的奴才守衛都留在了御書房,自己一個人到了邀晨的住處。
邀晨坐在窗前喝酒,顯然是沒想到他會來,嚇得從椅子摔了下來。鳳慕帆看著他,淡淡開口,「其實你看到我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皇上今日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邀晨說著擦擦自己身上剛灑上去的酒,將酒壺放在了桌子上,「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了?」
「你該回去了。」
邀晨一怔,不敢相信得看著他。這件事情他並不著急,也知道眼下鳳慕帆正是應該穩定內政的時候。眼下這麼多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多添上一件他的?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鳳慕帆輕嘆一聲,「北燕的那個公主回到了北燕以後,去了北辰。」
「什麼?」邀晨嚇得差點跳腳,「北辰?那個女人沒事跑到北辰去幹什麼?」
「北燕那邊是肖玉燕在那裡。所以念奴想著應該是想要合兩國之力,來共同對抗我國。但是我想你長時間待在我國,應該清楚,這場戰役,你們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邀晨收起了眼底的笑意,是的。他知道。
他很清楚這些事情。
現在鳳慕帆當上了皇上,鳳羽國的清情況將會大不一樣。而且北燕的那個公主,並不是什麼善類,就算是要合作,只怕也是藏了虎狼之心,到時候受到傷害的只怕會是北辰。
「只怕皇上告訴我這個消息,應該沒有那麼簡單的就放我回去。」
鳳慕帆慢慢的拿起了桌山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我要的是你保護好念奴,北辰的事情我們可以商量。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這一次的合作,你一定會感興趣。」
「念奴?」邀晨的眼裡有了笑意,「看樣子這個消息是念奴那個姑娘告訴你的。早就聽說那個姑娘去了邊境,想來也是為了你吧。哎呀,這麼好的女子我怎麼就是遇不到呢?」
鳳慕帆白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邀晨看著他的樣子,接著說道:「我看是念奴在邊境打聽到了這些情況,然後就給你寫信了對不對?」
鳳慕帆還是不答,他這樣的態度,算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邀晨眼底的笑意更濃,湊到了他的面前,「我看你這個樣子,念姑娘的信件里,估計大部分是提這個事情的。並沒有多少是寫給你的。看你這個眉頭,從進來開始就是緊皺的,我看你啊,真是情根深種。」
鳳慕帆抬眼看他,目光里多了一分危險的意味。邀晨知道他這是不悅,慌忙乖乖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正色道:「你說吧,這次的事情準備怎麼辦啊?」
「我知道你想要北辰的皇位,我幫助你得到皇位,你幫助我保護念奴等人,平定邊境之亂。將那兩個人給我處理了。」
邀晨點頭,這聽起來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買賣。
但是保護人這種事……
還是念奴等人?
「除了念奴還有誰啊?」
「還有傳澤,元淳,萬森,苑鈴和風謠郡主。」
「什麼?那麼多人?」邀晨震驚的開口,「我說你身邊也不留個人,全都給念奴了啊?你還真是愛得深沉啊。你是有多怕她出事?」
邀晨話音剛落,目光感受到了來自鳳慕帆身上的危機感,慌忙將話題岔開,「其實這個事情很是好辦。只是那麼多的美人,你送一個給我吧?」
鳳慕帆謾罵抽出腰間的長劍,「若是敢打念奴的主意,我便讓你身首異處。」
邀晨瞳孔緊縮,下意識的往後傾斜了身子,人家都說要尋找一個人的弱點。念奴分明就是眼前這個傢伙的弱點。
但是這傢伙真是無微不至,這要是碰了這塊逆鱗,回頭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好,我知道了,你先把劍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