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的手指慢慢的敲打著桌子,這個問題還真是沒有人問過,陳瑩那個丫頭,最是喜歡亂跑,所以要是想要像剛才那樣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的話,恐怕是有些困難。
陳鈺皺眉,細細回想著說道:「小妹她啊,還去了御花園,然後就是去了路上的那些路了。具體的走的是哪一條你不會也想要知道吧?」
念奴笑著搖搖頭,「不必了,就算公子告訴我,想來我也是不清楚的。我還有一個疑問,不知道公子和小姐有沒有在路上或者是別的什麼地方聞到了什麼奇異的香味?」
陳鈺一愣,從未想過念奴竟然會如此問。
他慢慢的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她一雙眼睛很是有神,此刻正篤定的看著他,就像是知道他一定會給出肯定的答覆一般。
陳鈺輕笑一聲,「近來北燕公主嫁到北辰的事情人盡皆知,我想你也應該也是知道那位公主很善於使用香料,你不會是懷疑……」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
念奴搖搖頭,「公子的猜想並不是很準確,其實香料也有很多是用中藥合成的。公子所說的那位娘娘既然是用香的高手,那麼就一定不會制出有毒的香料。但是公子應當明白萬物相生相剋的道理,若是小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聞到了香味,在攝入了別的什麼與之相衝的食物,便很有可能會產生現在的情況。」
陳鈺皺眉,「你的意思是小妹是中毒了?」
「這是公子的猜測,不是我的。」
陳鈺一愣,輕笑一聲,「你倒是聰明伶俐,牙尖嘴利的。不過你說的沒有錯,我們確實是聞到了一些奇異的香味,但是我和小妹同時聞到的。我卻沒有事。而且小妹回來以後並沒有進食任何東西。」
念奴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很難查了。我還是回去繼續看看小姐的房間。先行告退。」
「你若是還有什麼想問的,便只管過來找我。」
念奴點頭,行禮退下了。
雖然小姐聞到了香味,但是聽陳鈺的意思,這個事情只是偶然。而且她回來以後並沒有吃其他的東西。
梅落那麼謹慎的一個人,定然不會研製有毒的香料自毀前程。
看樣子這次的事情確實是和她沒有關係了。
她長嘆一口氣,回到了院子裡。鳳傳澤見她回來了慌忙迎了上去,「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
「沒有,這次的事情很棘手。」
鳳傳澤看著她眉頭緊鎖的樣子,看來這一次確實是遇上了麻煩。但是他卻幫不上什麼忙,便只能拍著她的肩膀說道:「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只管告訴我。」
念奴看著他,極為認真得說道:「你放心,現在我的身邊只有你。我定然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鳳傳澤心裡一動,眼底忍不住湧起了笑意,「好啊,我這個人最不怕麻煩,你只管和我開口。畢竟不管怎麼說現在我也是你的……」
他「相公」兩個字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念奴看著他侷促的樣子,知道他想要說什麼,莞爾一笑,「外面風大,你還是和我一起進屋吧。」她說著轉過頭看著丫鬟,「待會他一個人在外屋可以吧?」
那個丫鬟點點頭,「若是夫人還需要什麼,便只管告訴我。」
夫人……
念奴苦笑,實在是有些不適應這個稱呼,但是眼下既然是逢場作戲,也沒有別的辦法。她長嘆一口氣,帶著鳳傳澤走進了房間。
鳳傳澤看著房間裡的陳設,微微一笑,「看樣子這個小姐很是受寵,應該是將軍府最受寵的了。」
「是嗎?你也看出來了?」
「是啊,她這裡有很多的陳設都是最好的。我猜北辰王也應該很喜歡她。這裡有些東西都是從鳳羽國來的。」
念奴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雖然我知道這裡的東西價值連城,但是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看出來這是來自鳳羽國的。」
鳳傳澤輕笑,走到了一個瓷瓶的前面,指腹輕輕描摹著瓶子,「這個瓷瓶我一直很想要,但是父皇一直都不肯給我,所以我有印象。之前只是聽說它被送出去了,沒想到竟然送到了北辰。」他說著頓了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提到這個,念奴眉頭緊鎖,「還能怎麼辦?自然是探查一下這個小姐的病情了。但是不知道她生病的緣由的話,我很難下手。這次實在是我冒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