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很快就結束了,念奴和鳳傳澤回到了將軍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到這裡總算是告一段落。可是讓念奴沒有想到的是,一道聖旨的到來讓她手足無措。 她萬萬沒有想到大王的聖旨會直接到她的頭上。
更沒有想到,這個聖旨竟然是與她和鳳傳澤有關。
這是一道賜婚的聖旨。
可是她眼前的那個聖旨,就像是一道烏雲猛地壓了下來。她心裡的壓迫感猛然增大,她還以為梅落只是說一句玩笑話,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動真格的,而且來的這麼快。
她長嘆一口氣,面色凝重的看著手上的聖旨。鳳傳澤轉過頭看著念奴,心裡止不住的欣喜卻因為她的表情而有了幾分凝重。她還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這份聖旨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難道是和上次在圍場的時候有關?
陳瑩看著念奴,有些擔憂的上前,「念奴,雖然我知道你們不是真的夫妻,但是你也是喜歡鳳傳澤的對不對?眼下大王下旨,你為什麼反而不開心呢?」
「沒有啊。」念奴尷尬得笑笑,轉過頭看著鳳傳澤,「只是這個聖旨來得實在是有些古怪。」
「我聽說上次你去了北燕公主的營帳,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麼。是不是和上次的事情有關?」
念奴點頭,並不打算隱瞞,「確實是和上次的事情有關。」
「可是她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念奴搖頭,看著桌子上擺放好的鳳冠霞披,心頭的沉重不言而喻。她之前被賜婚,曾經夢想著要穿上大紅的嫁衣,只是沒有想到這次嫁衣已經準備好了,要嫁的人卻不是她愛的人。
鳳傳澤走到了念奴的面前,中肯得說道:「念奴,我知道你是不願意的。我們可以去找大王,讓他收回這道聖旨。」
念奴搖搖頭,「現在我們並沒有在北燕的時候的勢力。想要進宮請皇上收回聖旨,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的,而且梅落既然有把握將這個聖旨求下來,就肯定會有後面的準備,如果是成心的就不會讓我們輕易的將這個聖旨給駁回去。」
陳瑩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念奴手上的聖旨,「不過這個北燕公主還真的是有意思,什麼真情感動,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了什麼讓你們兩個成婚。」
念奴垂眸,這個原因她自然是知道的。並沒有打算將這個事情告訴陳瑩,只能是輕笑一聲,「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她的計謀也不一定。」
陳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過頭看著桌子上的鳳冠霞披,她不明白,明明這是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卻有所遲疑。
難道說念奴喜歡的其實是別人?
她心裡陡然生出了這個想法,嚇的慌忙轉過頭看著鳳傳澤。
可是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陳瑩的目光,怔怔的看著念奴,眼裡盛滿了哀傷。
看來很多的事情確實是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太陽漸漸的收起了自己在地平線上的光芒,鳳傳澤站在念奴的房門外,看著她房間裡的燭火怔怔的失神。
雖然他有了和她在一起的希望,但是這道聖旨來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打亂了他所有的步伐。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應對這個聖旨。他是想要和她成親的,但是他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勸撫。難道說……
他長嘆一口氣,空氣中飄來了淡淡的酒香。他像是忽然知道了什麼,便慢慢上前,推門走了進去。地上倒著七七八八許多的酒瓶。他心裡一緊,慌忙走進裡屋,果然看到念奴醉醺醺的坐在地上。
念奴半眯著眼睛,看著鳳傳澤,忽然嘴角咧開了一抹笑容,「你來了啊?」
「你怎么喝這麼多的酒?」他說著走上前去,劈手奪下了她手裡的酒。她倒也沒有搶,任由他拿了去。
「你過來是做什麼?」
「念奴,我知道你難過,只是你不要這樣憋著。」鳳傳澤說著皺起眉頭,心疼的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知道嗎?」她說著輕聲笑道:「鳳慕帆他有孩子了,你知道嗎?有孩子了。」
鳳傳澤一驚,「你這是聽誰說的?」
「我是聽梅落說的啊。」
「梅落說的你也相信?」
「她自然是不會無中生有的。她知道她是瞞不住我的,可是她突然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真的蒙了。我離開京城的時候做過很多的設想……」她說著眼眶裡泛起了晶瑩的淚花,「我想過他會有很多的妃子,美人在懷。也會有很多的孩子,子孫滿堂。我以為我可以十分大度的。可是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是受不住的。」
鳳傳澤咬了咬上嘴唇,輕輕的將她眼眶裡滑下的淚水拭去,「沒事的,念奴。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