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於陳瑩的婚禮,念奴的就顯得簡單的很多。畢竟在這北辰,他們是平凡的人。但是又因為念奴救過陳瑩的原因,所以將軍府對她更是不一般,出嫁的時候直接從將軍府走的。這又成了念奴婚事不平凡的地方。 外面鑼鼓喧天,很是熱鬧。念奴坐在椅子上,看著銅鏡里,穿著大紅嫁衣,畫上了精緻妝容的自己。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陳瑩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又看看自己,最終還是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念奴,你沒事吧?我怎麼覺得你很緊張的樣子。」
念奴轉過頭看著她,說是她緊張,可是這個傢伙分明就是緊張的那個人。嘴唇輕微的顫抖,眼底也是不知所措的樣子。她輕笑一聲,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中全部都是汗。
「你是不是很緊張啊?」
「我……我沒有啊。」陳瑩說著有些結巴,將自己的目光轉移開。這個時候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畢竟這真的是第一次啊。
念奴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輕輕一笑,起身將那大紅色的蓋頭蓋在了她的頭上。
「這樣看不見就不會緊張了,對不對。」
陳瑩在蓋頭下面輕笑一聲,止不住的顫抖得說道:「我……我還是有點緊張怎麼辦?為什麼你不緊張呢?」
「覺得沒有什麼好緊張的啊。」念奴說著慢慢的拿起了一邊的眉筆,慢慢的描著眉毛,銅鏡里除了她精緻的面龐,鳳慕帆的身影也若隱若現。
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陳瑩聽不到動靜,掀起了自己的蓋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念奴,你這是怎麼了啊?」
「沒什麼。只是想著是不是時辰到了。」
陳瑩的眼底有了壞笑,「念奴,你怎麼這麼著急啊?」
「我是替你著急。」念奴說著重新將她的蓋頭放了下來,「你以後就是殿下的正妃了。要學著懂事,不要再像以前那樣胡鬧。」
陳瑩撅著嘴,抓住了念奴的手,「你怎麼和我爹爹說一樣的話?我又不是孩子了,難道還不會處理自己的事情嗎?」
「你有的時候還是再過孩子心性了,所以還是要好好的注意一些。而且皇宮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的簡單。或許以後邀晨還會有別的妃子,你需要處理的事情就更加的多了。」
陳瑩一怔,恍然大悟般的一把扯掉了自己頭上的蓋頭。
「對啊!我嫁給殿下實在是太虧了。他以後會有好多的妃子的!」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嗎?」
「我……」陳瑩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憂傷,「其實我……確實是對殿下心生愛慕,但是殿下心裡卻並不是和我一樣的。我能夠感覺到,他並不喜歡我……他救我只是為了利益。」
念奴將地上的蓋頭撿起來,笑著看著陳瑩,「知道一句話嗎?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她一怔,看著念奴,忽然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以後的路她確實是要一個人去走了。
她長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女子。終於明白她的耀眼並不是憑空來的,她的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東西,讓人沒有辦法移開眼睛。
陳瑩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她今天這樣的淡定,並不正常。
「念奴,你是不是不喜歡鳳傳澤。你是不是不想嫁給他?」
念奴有些震驚的轉過頭看著她,手裡的胭脂也落在了地上,發出了聲響。天地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竟然表現的這樣的明顯嗎?
她自嘲一笑,「怎麼會。」
「怎麼不會,你是不喜歡他的對不對?」陳瑩篤定的抓住念奴的手,「你的心裡一直是有一個人的,對不對!你放不下那個人!你放不下他!」
陳瑩的聲音就像是迴蕩在山谷里的一般,在念奴的耳畔一直迴響。她堅定的目光和認真的表情,讓念奴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也並不是放不下那個人。只是……
只是左胸口那顆跳動的心臟,還是會因為想到他,而疼痛。痛到沒有辦法呼吸。
商洛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對話,手慢慢的收緊成拳。
她果然還是放不下他嗎?
「念奴,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不想要嫁給他!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是她高估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原以為情比金堅,現在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很容易被破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