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邀晨擺擺手,「你們先等等,若是消息傳出來了,我就和你們一起進宮。現在進去實在是太過驚險了。」 鳳慕帆並沒有否定他的想法,只是點點頭。
邀晨這才放下心來。畢竟按照鳳羽國的底蘊,就算是沒有鳳慕帆,鳳羽國一時間還是不會垮台的。更何況,鳳慕帆這次過來不會將整個鳳羽國丟下不管。一定處理好了後面的事情。不然他怎麼會一個人出入這虎狼之地。
邀晨轉身繼續去喝酒了。
念奴和鳳慕帆兩個人坐在房間裡等著消息。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突然原本嘻嘻鬧鬧的府上,突然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念奴本就緊繃的心弦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個變化。鳳慕帆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兩個人面面相覷。
外面的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靜,沒有來來往往的人的聲音,也沒有演樂的聲音。
突然房門被打開,邀晨面色沉重的站在了門口。
「消息已經傳遍了,朝野震動。我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你們趕緊和我走吧。」
念奴點頭,拿上了自己的藥箱帶著鳳慕帆一起上了馬車。
雖然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是一時間並沒有資格能夠進入到宮中。但是讓念奴很在意的一件事情確實這個事情傳揚的實在是太快了。讓人覺得就是刻意為之。
馬車進了皇宮很快就到了北辰王所在的宮殿。但是還沒有等念奴下車。宮殿裡就傳來了哭泣的聲音。這個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念奴的心裡一驚,轉過頭看著邀晨。
看來是來遲了。
邀晨眼底並沒有悲傷。裡面的這個男人在他的記憶里實在是太過遙遠。並沒有什麼深刻的感情。唯一記得的,就是他當時隨手一指,便決定了讓他去那麼遙遠的地方當質子。
他慢慢的走進了宮中,跪在地上的宮人自然是認識他的。並沒有出聲。念奴和鳳慕帆跟在身後她們也以為不過就是兩個隨從沒有出言制止。
房間裡和外面不同,沒有哭聲。好像門將里外的人都隔絕開來。梅落背對著他們,靜靜的站在窗前看著床上那個蒼老的男人。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她慢慢轉過身來,「終於是等到你們了。」
念奴心裡一驚,話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被鳳慕帆護在了身後。
梅落看著他的舉動,輕笑一聲,「念奴,你還真是好福氣,你的身邊永遠有那麼多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的人。而我呢?我身邊永遠是老態龍鐘的男人,他們都說我與你是一對明珠,可是為什麼你的處境和我的相差這麼多?」
念奴看著她,她的面上雖然在笑,但是話語裡卻儘是淒涼。
鳳慕帆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因為之前接觸過,所以他自然是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邀晨冷冷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想要做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你們不是早猜到了嗎?現在過來問我難道不是很可笑嗎?」梅落說著慢慢的走到了他們的面前,「是想要知道我為什麼殺了這個男人?還是想要知道我下一步想怎麼做?」
邀晨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那個明黃色的身影上。雖然利慾薰心,他們早就沒有了父子情分,但是現在看到他死於非命卻還是忍不住的難過。
「我想你應該不會告訴我們吧?」
梅落掩面輕笑,「告訴你們也可以。」
念奴的心裡忽然有了不詳的感覺,邀晨滿臉警惕的看著她,「你想要做什麼?」
「你們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鳳慕帆警惕的轉頭,外面並沒有異樣,但是空氣中卻有一種甜膩的香味。他慌忙抓著念奴就要往外面走。但是人還沒有到門口,一道劍光閃過,幸虧鳳慕帆閃避及時。定睛看時,五個人一字排開站在門口。就算是他武功再高強,頂多只能夠自己殺出去,若是還想帶著念奴是不可能的。
現在空氣中這個奇怪的味道,想來是毒。若是不出去的話,在這個房間裡也是死。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現在他們確實是陷入了死局。
念奴看著梅落,忽然笑道:「既然我們註定死在這裡,不如你就跟我們講講,你後面的計劃如何?好歹也讓我死個明白。」
梅落媚笑一聲,「你想的美,我怎麼會告訴你呢?不到你咽氣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跟你說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她說著坐在了椅子上,頗為嫌棄的看著床上的老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