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穆帆看著商洛,眼角低垂,雖然苑鈴只是一個侍衛,但是他絕對不會委屈了她。他知道商洛心裡的那個人並不是她,若是真的成親。日後對苑鈴未見得是一件好事。 念奴有些驚訝的看著鳳穆帆,不是很能夠理解為什麼鳳穆帆這個時候會猶豫,「皇上,你不打算答應嗎?」
鳳穆帆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苑鈴還沒有回來。這婚事我還得問問她是不是願意。若是只是商洛一廂情願,我不是成了罪人?」
商洛愣了一下,瞟了一眼鳳穆帆,約莫能夠明白他心裡是在想什麼。所以並沒有反駁,只是恭敬得說道:「謝皇上。」
念奴看著離開的商洛,有些不解得看著鳳穆帆,「你為什麼不直接答應了?」
「都說了苑鈴沒有回來了。」鳳穆帆說著慢慢起身,「陪我去見見母后吧。」
念奴點頭,現在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想來太后也是很擔心的。
穿過長長的宮道,眼前出現了一個恢宏的宮殿。宮女們看到了鳳穆帆慌忙下跪。鳳穆帆叫他們平身後帶著念奴走了進去。
庭院裡一個穿著華服的女子站在那裡,看著一樹盛開的梅花出神。
「母后。」
「嗯……你來了……」她說著慢慢的轉身,目光落在了念奴的身上。她之前也是見過念奴的。但是今日看到她卻是另外一種感覺。之前只覺得她是一個很得力的幫手,往往只看到了她的能力。可是今日她穿著繡了花紋的粉色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雖然不像這寒風中的梅花那樣驚艷,但是卻能夠後在她的身上似乎能夠看到融融的春日。
「這就是念奴吧,好久沒有看見了。」太后說著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到了念奴的面前,「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美麗動人了。」
「太后過獎了。」
太后微微一笑,轉過頭去看著鳳穆帆,「你們的事情我聽說了,邊境的情況現在已經穩定了嗎?」
「嗯,已經穩定下來了。母后不需要那麼擔心了。」鳳穆帆說著跟在她的身後走到了宮殿裡。
宮殿裡並不是很富麗堂皇,倒是清新雅致。念奴是第一次來這裡,靜靜得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帘。
「北燕的狼子野心如今真是越發的大了。只是經過這一次的挫折,我想北燕也不會在有所動作。只是聽說你這次是聯合了北辰的那個質子?」
「是的母后。這次的戰役北辰被無故牽涉,你怎麼也要安慰一下。雖然這次北燕滅國,但是北燕的子民是無辜的。」
鳳穆帆點頭,「母后說的是,孩兒記下了。」
太后慢慢點頭,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念奴的身上,「你現在後宮空置,是準備將這個人納入自己的後宮嗎?」
鳳穆帆一怔,沒有想到她竟然問的這麼直接,「母后是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也沒有什麼不妥,我知道她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也知道論智謀,勇氣,這個女子都是頂尖的。也知道你對她的情義。這麼多年,她對你的幫助我也是看在眼裡的。」她說著頓了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
鳳穆帆一怔,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管她對你有多大的幫助。也不管你是有多愛這個女人,她的身份在這裡。她只是一個奴才。」
念奴一怔,面上閃過了一絲淒涼。
是啊,不管是她如何的努力,也不管他們是如何的相愛,她的身份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她的身份給她的限制實在是太多了。
鳳穆帆有些不悅的皺眉,雖然他知道太后說得是正確的。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接受這一點,他並不在乎念奴是什麼樣的身份。
似乎是看出了鳳穆帆心中的想法。太后慢慢得開口說道:「你一直很懂事,也識大局,所以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應該會明白。」
鳳穆帆看了念奴一眼,眼底閃過了一絲愧疚。
念奴展顏一笑,「太后說笑了,皇上是明君,自然是明白這些事情的。念奴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也不會強求些什麼。只是念奴的心意,希望太后能夠明白並且成全。」
太后有些意外的看著念奴,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名分對一個女人實在是太重要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也就不多說了,我有些乏了,你們退下吧。」太后說著半撐著自己的腦袋神思厭倦的看著他們。
鳳穆帆連忙帶著念奴退下去了。
今日天氣甚好,既無風,也無雪。鳳穆帆和念奴兩個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一時間竟不知應該說些什麼。剛剛取得了勝利,但是沒有想到現在這麼突然的,就來了一個如此現實的問題。
鳳穆帆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念奴卻伸了一個懶腰,幽幽開口說道:「不知道這春天什麼時候才能夠來臨,這天氣還真是冷。」
「嗯,是有些冷。」鳳穆帆說著脫下自己的披風給她穿上,「小心些,別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