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你不懂,苑鈴她身上本來就有很多傷,商洛又不在她身邊,要是我不趕緊去的話,萬一她就沒了呢。」念奴不容置疑地打斷了柳兒的話,之前的滿心歡喜已經變得憂心忡忡,鳳慕帆的確也很重要,但是和她出生入死的苑鈴同樣也很重要。 而跟著苑鈴也出過不少任務的念奴也知道,像是這種被人追殺的情況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常見了。
本來念奴其實可以等著鳳慕帆來詢問他關於苑鈴的情況,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念奴卻覺得心神不寧,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柳兒隱晦地看了一眼那個精緻的糕點,心裡也隱隱有些猜測,難道淑妃給她的那個可以擾亂人心智的藥,真的這麼有用麼。
「柳兒,我等不了了,你去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出宮。」念奴握緊了拳頭說道,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內室,那個被她視若至寶的鴛鴦戲水也被放到一旁的青玉案上,柳兒甚至還來不及出聲阻止。
「姑娘,這可真的怪不了我了。」柳兒小聲又無奈地說道,她本來還想勸慰念奴幾句,暗示她也許可能發現這其中的漏洞,但是藥物作用和對苑鈴的擔憂已經讓念奴失去了判斷能力。
而到了這個時候,柳兒也才真的發現了原來淑妃想要對付念奴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她可以說是已經猜透了念奴的心思,加上藥物的助力,柳兒對這位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的妃子,已經有了深深的忌憚。
果然啊,深宮裡的女人,殺起人來都不需要動刀子,只需要一兩句疑似含糊不清的話音和簡單的藥物,就足以讓一個女人決心要出宮去看看那個也許不存在的好友。
柳兒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冰冷,像淑妃這樣機關算盡的女人,真的能夠同她之前所說的那樣,把她的父親給放了麼。
她不知道。
……
鳳慕帆批改了奏摺後,一如既往的來到了薔薇閣,昨日念奴說要給他個驚喜,所以今日他也是興致勃勃的加快了腳步想要看看念奴到底會給他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然而當他趕到了薔薇閣的時候,卻敏銳地發現今天的薔薇閣和以往似乎有什麼不同,念奴沒有站在門口等著她,就連她身邊的那個柳兒也不見蹤跡。
「來人,去看看怎麼回事。」鳳慕帆蹙起了眉頭,難道念奴出去了?可就算是這樣,為什麼沒有一個宮人出來迎接他,告訴他這件事呢。
這不像是念奴的做事風格,鳳慕帆一甩袖,大步走進了宮殿裡,以前還算是熱鬧的宮殿此刻卻是空無一人,顯得有些冷清。
鳳慕帆眼尖地發現了擺放在青玉案上的錦帕,上前拿在了手中仔細端詳,這應該就是念奴所說要給他的驚喜,只是現在環顧四周,卻還是沒有發現念奴的身影。
「回、回皇上的話,奴才等人並沒有發現念奴姑娘。」手下的人回稟到,鳳慕帆忽然覺得心中一冷。
「怎麼會不見了!這薔薇閣的其他人都死哪兒去了。」鳳慕帆沉聲問道,任何人都能聽得出他話里所蘊含的怒氣,除了貼身太監以外,所有服侍他的人都一同跪了下去,只有小福子才沉住氣,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奴才看了一下,好像只有幾個雜役宮女,不過都是被迷暈了在柴房,然後沒有看見念奴姑娘跟她貼身侍女柳兒也都不見了。」
鳳慕帆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握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拳頭,對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人士說道:「都給我去查!查不到念奴的下落,你們也都別出現在朕面前了!」
天子一怒,這怨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得了,作為最了解他的貼身太監,自然是火速應承道,一定會把這件事給辦好。
「在查到念奴的下落以前,切不可向他人透漏薔薇閣的消息,把那些雜役宮女都控制好了,要是有人問起,也絕不能向外走漏半點風聲。」鳳慕帆繼續對著宮人們說道。
剛剛因為得知了念奴不見的暴怒情緒也一瞬間都控制好了,不管念奴人在哪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件事的波及範圍控制到最小。
一個嬪妃失蹤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再加上鳳慕帆也知道太后對念奴的態度十分厭惡,要是讓她知道了念奴不見,只怕是會在這件事上大作文章,這對念奴以後的生活自然是會受到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