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的什麼事,哀家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後宮不可干政,既然是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那哀家又怎會得知。」太后冷然地回答道。
歲月沒有抹去這個女人的稜角,也沒有帶走她的容顏,很多人在看到太后的第一眼都會驚訝於她的保養,一個已經四十幾歲的女人,即使是跟淑妃這種二八少女走在一起,也沒有人會質疑她們兩個的年齡。
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生的出同樣繼承了她的智慧和容貌的鳳慕帆,可非常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對母子之間的關係似乎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融洽。
太后在面對自己親生兒子的時候,那個熱絡甚至都還沒有面對著淑妃時候的強,鳳慕帆早已習慣了母后對於自己的冷然,以往也就算了,但是這次的事情,如果說不是太后一手策劃的,那麼鳳慕帆的這個皇帝也是白當了。
但是現在太后給出的回答又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她看向鳳慕帆的眼神是那麼的平靜無風,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
鳳慕帆心裡有些苦澀,他一向都是個孝順的人,所以就算是以往太后對念奴多有頗詞的時候,他都是站在她們兩個人中間,努力平衡太后與念奴之間的關係。
而最開始念奴失蹤的時候,鳳慕帆其實也有懷疑過是不是太后派人把念奴給劫走,可是後來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了念奴跟她的貼身丫鬟兩個人都是自己走出的皇宮,這其中的不少有漏洞的地方,也是讓鳳慕帆有所懷疑的。
但現在看來,太后似乎並不知道念奴已經不在宮中的消息,鳳慕帆本來是想來質問太后關於今天在朝堂之上發生的那一幕,然而現在的情況,就算他硬說是太后一手策劃的,也沒有什麼證據吧。
鳳慕帆有些頭疼,本來念奴離宮的消息就已經足夠讓他心緒不寧,如果這次的事情還沒有得到解決的話,那麼他也得找個太醫來調養調養身體了。
「既然如此,那兒臣就不打擾母后休息了,恕兒臣先行告退。」鳳慕帆一拂袖,對著太后微微一行禮,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慈寧宮,他來慈寧宮的時間總共都不會超過一壺茶。
而冷眼看著他離開的太后卻是突然開口對著淑妃說道:「還愣著幹嘛,趕緊跟上去侍候皇上,哀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能不能夠把握住這個機會,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她也站起了身離開了大殿,站在一旁的淑妃立馬反應了過來,馬上對著太后行了個半禮,帶著臉上壓抑不住的喜色離開了慈寧宮。
現在念奴不在宮中,皇上又能夠去哪兒呢,而且這也是個好機會,她一定不會放過。
……
回到了後殿的小佛堂,剛剛還一副高冷表情的太后馬上就換了神態,她虔誠的點好香,對著佛像拜了拜,而原本空無一人的小佛堂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太后對著一切視而不見,依舊是虔誠的做好了姿態,而等她結束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以後,太后才緩緩的抬起頭來,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淡然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那個女人的情況怎麼樣。」
黑影半跪著,說話的聲音卻是低沉的男聲:「屬下一路都在遠遠跟著那個女人,她的貼身丫鬟似乎跟淑妃的娘家有什麼聯繫,出了客棧就不見人了,晚上就來了一群殺手追殺她,屬下記著娘娘的吩咐沒有出手,只是看著他們相互搏鬥,然後到了一個竹林,那個女人被刺了一刀,殺手的頭領說那劍上抹了毒,想來那個女人應該是活不了了。」
太后默默的聽著黑影所說的話,差不多也將念奴在出宮後的情況已經有所了解,淑妃以為她做的事情誰都不知道,但是別忘了,在後宮中最應該提防的就是能夠在前朝的宮斗中存活下來的女人。
要比起眼線這一點,淑妃就已經落後了在宮裡經營了十數年的太后,而對於淑妃對念奴所做的一切,太后也都是看在了眼裡,她並不打算阻止,甚至還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一把。
「這麼說,你也沒有看到她的屍體了。」太后猛地睜開眼睛,冷冷地對著那個黑影說道。
黑影一驚,由半跪的姿勢改成了全跪,馬上回答道:「不,屬下跟著那個女人身後,看著她倒在了河邊,然後就被河水沖走了,那條河水流湍急,這會兒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找到那個女人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