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晃三天過去了,等虎子娘這天一如既往的來到了小屋裡給念奴換藥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這個一直都是緊閉著眼睛的姑娘終於醒了。
只見她半撐著身子,捂著後腦勺,一臉茫然的看著門口的虎子娘,即使是身上的粗布棉麻也擋不住的氣質,更別說她醒來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無助,那雙眼睛讓人看了也是心疼的很,還好虎子娘是個女人,要是換做個男人,指不定馬上就得撲上去了。
「喲,姑娘你可算醒了,你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把柳大夫給你叫過來。」虎子娘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恨不得念奴馬上就能回答她,只是讓她也沒有想到的是,在她說了這麼多以後,念奴卻依舊還是那副懵里懵懂的表情,遲疑著問道: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我又是誰。」
「哐當」一聲,虎子娘被念奴的這番話驚的拿不住了手裡的藥碗,她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萬分緊張地說道:「姑娘你,你別急,我去叫柳大夫,你等著啊。」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留下在床上低頭沉思的念奴,她迷茫地打量著這個簡陋的小屋,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只覺得頭很痛,什麼事都想不起了。
「我看啊,這位姑娘,應該暫時失憶了。」在給念奴仔細診斷後,柳大夫沉吟著說道:
「雖然不太確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這位姑娘腦子裡的淤血還沒有化開,所以才導致她一時記不起自己的情況,不過現在人醒過來就好了,只要等她腦子裡的那個淤血化開了,她就應該可以想起來了。」
被虎子娘也一同拉過來的村長看著半靠著枕頭的念奴,一開始還沒覺得,現在她醒過來
了,村長才發現了,這個姑娘可以說是要比他們村裡的那些未出閣的少女們都還要美,而且從念奴身上,村長也看出了幾分富貴人家大小姐的影子。
其實這也很簡單,像他們村的那些少女,個個都是要幫著家裡料理家事,哪像念奴這樣,皮膚白淨,看起來就沒有受過什麼苦。
但是這也是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關於念奴的去留,之前她是因為受傷不得已所以才在虎子的家裡休養,但如今她醒過來了,卻記不得自己的性命和家人,這樣下去的話,即使是村長也都不好安排了。
「姑娘,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村長試探性地問道床上的念奴,見她一臉茫然的喃喃自語道:「我的名字……我、我好像,叫……」
腦袋忽然很痛,念奴捂住了頭,滿臉都是汗水,死死地咬著唇,柳大夫見狀,立馬阻止了村長:「算了,現在別問她這些問題,她剛剛醒過來,還是讓她好好休養吧。」
「哎,現在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村長嘆口氣,杵著拐杖,將同樣看的很是揪心的虎子娘叫了出去,他還是有些事情要跟虎子娘交代。
而柳大夫也是嘆了口氣,看著痛苦的念奴,輕聲安慰道:「你別急,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沒事,以後我會每天過來看看你的情況,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念奴,柳大夫就想到了自己早逝的女兒,再加上念奴又失憶,柳大夫對於這個可憐的姑娘又多了幾分疼惜。
而聽到了柳大夫的安慰,念奴也逐漸從痛苦中走了出來,她出宮的時候沒有帶什麼東西,只有脖子上掛著一條鳳慕帆送給她的一塊玉佩,上面刻著的是念奴的一個念字。
虎子娘為念奴換衣服的時候也看到了,只是將它摘了下來,虎子娘也不識字,只是想等著念奴醒過來以後再還給她,沒想到會成了唯一能夠證明念奴的東西。
村長在跟虎子娘交代完了以後,又走進了屋子裡,看到念奴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寬慰她道:「姑娘你放心,咱們村裡的人都是十分善良,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了,等以後你想起來了,我們再送你回你的家。」
「回家……」念奴喃喃說著這個詞,遲疑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