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我們元淳那麼可愛,我當然要她過來看看你了。」他說著放下了手上的酒壺,站起身,拍拍鳳傳澤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你不用擔心,她現在就算是看到了你,也不一定能夠認出來了。」
「什麼意思?」
「她失去了記憶。」老者說著惋惜的摸摸自己的鬍鬚,「真的是可惜啊,這麼一代英豪,女中豪傑,竟然會因為後宮的爭鬥落在如今的這個境地。聽商洛那個小子說,她還流產了。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很大的傷害。」
鳳傳澤怔住了,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老者滿意的看著鳳傳澤的反應,調笑著說道:「我現在在想要不要幫助那個女子。我也確實是不認識那個人。失憶這個事情,我沒有什麼把握,還是不要把事情攬到自己的身上比較好。」
元淳聽了這句話,馬上就不幹了,立馬抱住了老者的大腿,「不行的,老頭,你不能夠這樣。一定要救救我姐姐,我姐姐是一個好人。怎麼能夠就這麼讓她生病呢?她一定很難過的對不對?我很喜歡姐姐,所以你一定要救救姐姐。」
老者無奈的搖搖頭,目光落在了鳳傳澤的身上,「就算我能夠救得了這個人,那麼她的心又能夠怎麼樣呢?她所遭遇的一切我又不能夠改變。」
鳳傳澤緊閉嘴唇,自然是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微微一笑,「我仍舊鐘情於她,所以希望沈大夫還是竭盡全力。至於她要過什麼樣的生活,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了。」
沈大夫摸摸自己的鬍鬚,「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幫你一把。那個女娃娃我會看看,但是能不能夠治好,我確實不敢說的。」
「嗯,我知道。」
「到時候,你就跟著一起過來看看她。反正她不記得你。」
鳳傳澤垂下眼眸,輕笑一聲,「不必了。」
雖然他認為沒有見面的必要,但是元淳卻不是這麼想的。就算不能夠光明正大的看著念奴,他也是要偷偷的看上一眼的。
元淳抓著鳳傳澤的手,遠遠的就看到了一群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一個青衣的女子容顏清麗,一看就是脫俗的美人。
元淳知道那個人就是念奴。他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得更加仔細一些。但是卻沒有想到被鳳傳澤一把抓到了屋子裡。
念奴跟在商洛的身後,慢慢的走進了竹屋,看到了一位老者正端莊的坐在院子裡。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
「早就聽說了念姑娘的大名,今日看到念姑娘這樣的情況真是讓人唏噓。」
念奴微微皺眉,雖然她從別人的嘴裡總是能夠聽到她當初在戰場上是多麼的厲害。但是自己卻沒有什麼感覺,也就不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是有多麼的讓人惋惜。
商洛上前一步,「沈大夫,你還是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夠醫治吧。」
老者倒是不著急,慢慢的起身,踱步到了她的面前,「都說醫者不能自醫。念姑娘的醫術並不在我之下。」
「沈大夫過獎了。就算是我沒有失憶,我想我的醫術也是不能夠和您相提並論的。」
老者哈哈大笑,「怎麼會,念姑娘還是不要謙虛了。若是真要說起來的話,你我主要研究的方向並不相同,因此世人皆認為我的醫術比你高出許多。但是我心裡清楚,你的醫術並不遜色。若是你沒有失憶,我倒是想要和你請教請教。」
「沈大夫言重了。」
老者輕輕一笑,把了她的脈。
她的脈象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只是因為流產的原因,身子還有一些虛弱。這都不是大問題,只要好好的休息就可以了。
但是失憶卻不是那麼容易能夠解決的。
「掌管記憶的地方是大腦。大腦是人最為複雜的地方。念姑娘應該是頭部受到了撞擊所以才會失去記憶的。」
老者說著目光轉向了緊閉的門扉,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有兩雙眼睛正透過門縫認真的看著他們。
「其實想要恢復記憶,一切都要看天命。或許一件事物,一個人就能夠激發出你的記憶,但是又或許你永遠都找不回你的記憶。」
商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昨日來找他的時候,難怪隻字未提,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念姑娘做好了永遠找不回記憶的準備了嗎?」
念奴輕笑一聲,「我生死都不怕,不過是失去了自己的記憶,我倒也不是很在意。起碼我的朋友也都在我的身邊,我並沒有失去什麼。」
「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倒是讓老夫覺得沒有幫上你的忙實在是有些慚愧。」
「沈大夫如此說真是言重了。」
「欸,念姑娘,既然你如此能夠看得開,這記憶,還是隨緣。」老者說著轉過身,「年輕人,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過去,應當將目光放在以後,若是連未來都抓不住,死死的抱住了過往又有什麼用處?」
「多謝沈大夫提點。」
老者輕笑一聲,「不必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