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隶相信自己和沈洁现在的脸色一定比太子还苍白。
这话让朱隶太震惊了,他甚至想问:老兄,你从哪个年代过来的?
但他终归没有这样做,冷静下来,想想太子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凭空猜测,二皇子有勇无谋,不善心机,三皇子不够沉稳,太过招摇,太子常在皇上身边,知道皇上心中并不喜欢他们,只有老四处事沉稳,不露锋芒,有勇有谋,又手握重兵,其他诸王若有异心,也过不了老四那一关。
因此燕王,帮,就是朱允炆最强劲靠山,反,就是朱允炆最厉害的敌人。朱隶是燕王的人,所以他向朱隶提出这样的要求。
朱隶当然不希望朱允炆死,但他有这个能力帮他么?他真能该变历史吗?
“孤王累了,你们下去吧。”
听到朱隶和沈洁离开后轻轻的关门声,太子缓缓地睁开眼睛,为什么朱隶是老四的人,为什么老天不让孤王先认识朱隶?!他知道想把朱隶拉拢过来几乎不可能,但像朱隶这样的人,一旦不能为己所用,只能杀掉,杀了他,就如同断了老四的手臂。
太子回想着这些天朱隶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只是为了皇上的龙体安康,宁愿冒着欺君的危险,也因而得罪了众多大臣,杀他,太子也很难下得了手,但不杀他,就是给朱允炆留了一个祸根。
朱隶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地走到桌旁,端起为他准备的洞庭香,慢慢地喝着。
“太子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沈洁坐在床边,皱着眉头思考着。
“太子要杀我。”
“杀你,为什么?”沈洁诧然问道。
“因为他杀不了燕王,只能杀了我。”
“你想得太玄了吧,太子怎么会知道七、八年以后,燕王会起兵反他的儿子?”
“如果你处在太子的位置,你也能想到。朱允炆不做皇上便罢了,如果他坐了皇上,二皇子,三皇子想当皇上,燕王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有燕王想当皇上,其他皇子没有力量管他。”
“他怎么知道他的儿子会做皇上?”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不能为己所用,必杀之。”
“你是太突出了,才引得太子顾及。”沈洁嘿嘿一笑,坐在朱隶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朱隶皱皱眉头:“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生死。”
“我不是不在乎,而是放心,上次遇袭之后,我看你刻苦练功,似乎你的武功也恢复了大半,加上你的诡计多端,想杀你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沈洁索性躺在床上。
朱隶嘿嘿地笑了:“我那叫足智多谋,到你的嘴里成了诡计多端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不会洗干净脖子等着别人杀我的,想杀我,总要付出些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