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船队并不知道正在往哪里行驶,也许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但即便如此,朱隶也不能等,等。只有死亡一条路,走,还有生的希望。
朱隶让船队所有的军士、船员自己分组。将剩下的食用水和粮食按人头发到了每个。组,朱隶知道,平均吃根本不够,只能发到组里,组里愿意照顾谁,是组里人自己的事情了。
就像燕飞的份,自然会到小路身上,而朱隶的那一份,肯定会分给沈洁和索菲亚。
燕飞为了保护小路,浑身撞伤了多处,好在换来了石小路和腹中的孩子安然无恙,阿杰为了保护沈洁,手臂受了伤,让朱隶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然而朱隶那个时候确实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爱人,所幸郑和和索菲亚都没有受伤。
船队行驶了三天三夜,天空依旧被尘埃笼罩着,虽然辨不清航向,朱隶仍然命令船队全速行驶,就算越走越偏离航向,也比停下不走强。
四层瞻望台并没有损坏小朱隶却再没有上去过,他命令船队。暂时没有工作的人员尽量减少活动,保持体力。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这三天,除了每天到各船上巡视一番外,剩下的时间,朱隶都躺在他的船舱里,三天里,他只喝了一点水。
“朱隶”沈洁坐在朱隶的床头,这三天朱隶太沉默了,沉默得让人担心。
朱隶没说话,只是将目光定在沈洁的身上。
“不要太担心了,最多再有两天,我们一定能走出这片烟尘。”沈洁安慰道。
朱隶牵动嘴角笑了一下,沈洁却觉得那笑比苦还难看。
两天后一定能走出般尘,但朱隶却不知道,他随手指的那个方向,把大家带到了何处,也许离开烟尘后,会发现离港口还有八、九天的航“程。船队到时没水没粮,如何坚持八、九天?
近三万人,五十多艘船,朱隶觉得自己的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重得第一次想到了逃避。
“东西好吗?你已经三天没吃什么了。”沈洁的眼中写满了关心与焦虑。
“我不饿,我想睡一会。
”朱隶翻了身,给沈洁留了一个后背。
“朱隶,船队都看着你呢。如果你不振作起来,船队怎么办?”
朱隶知道,燕飞和郑和这几天也很沉默。即使他们三人见面,也只是用眼神打个招呼,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拼搏。终于让所有的人都活了下来的喜悦,在知道罗盘失效。而船队没有多少淡水和粮食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以为战胜了地震,海啸,却没想到大海给他们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没有粮食还能活,没有淡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而且是痛苦地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