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隶理解乔和僧的做法,乔和僧的祖父就是被元人关进丁字号牢房,最终也没有活着走出来。
但理解不等于赞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本就是极为愚昧的做法,朱隶知道向乔和僧灌输人人平等的观念,是会把他吓出个好歹的,但人不等同于动物,这一点乔和僧能明白吧。
沈洁把吴梦蝶和石毅留在了京王府。
马智杺趁机也住了下来。
新迁的京王府足够大,况且朱隶本不在乎这些,就算没有地方住,朱隶也会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招待朋友,这些年来,只要朱隶在家,京王府几乎总有一些朋友来小住。
十五天过得很快,当石毅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也到了将那几个蒙古人放出来的日子。
这些天朱隶再没有去过大牢,但那个蒙古人的举动天天都有人汇报给朱隶,那个会讲汉语的蒙古人开始时还哀求狱卒要见朱隶,时间长了也放弃了,每天老老实实地呆着,彼此用狱卒听不懂的蒙古语交流。
先生一天一次为撞石柱的那个人换药,那人倒很配合,伤口愈合地很快,大概差点死过一次,学会珍惜生命了。
那几个蒙古人被放出来时,朱隶、吴晨,石毅、马智杺等等在了牢狱的大门口。
看到朱隶、石毅和马智杺等,几个蒙古人一时间都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
“狱卒把你们的银两还给你们了吗?”朱隶的表情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会汉语的人楞了一下,点点头。
“这里有三车谷物,价格还是按十五天前的,如果你们想买,现在可以交易。”朱隶指了一下背后的三辆马车,随便的像是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马车了,却没有想到马车是为他们准备的,会汉语的人将朱隶的话翻译给大家,蒙古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会汉语的人连连点头:“我们愿意交易。”
朱隶心中暗笑,如果十五天前他们愿意以这个价格交易,那还会有今天的事,他们也不用在大牢里蹲了十五天。
石毅和马智杺走上前,和那位会汉语的人交接谷物,收取银两。
看到几个人忙完后,朱隶打了个指响,一个禁卫赶着一马车粮食走了过来。
“这一车粮食是本王借给你们的,价钱按照去年的粮价。明年春天将银两折算成肥羊还给本王。这是欠条,你们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可以在上面签字。”朱隶使了个眼色,吴晨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那个会汉语的蒙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