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隶在城墙上整整坐了一夜,直到太阳升起,朝霞染红了脚下的城墙。
走下城墙,朱隶对在城墙下等了他一夜的沈洁说的第一句话是:“要打仗了。”
沈洁将自己冰冷的手放在朱隶同样冰冷的手中,翘着脚轻轻吻了一下朱隶紧绷着的面颊:“我等着你。”
朱隶没有焦距的目光忽然变得很灵动,如水地望着沈洁。
沈洁微笑,轻轻重复道:“我等你。”
朱隶的目光变得坚定,更坚定。冰冷的手心渐渐有了热气,连带着温暖了沈洁。
“小芸做了早点,等着我们呢。”沈洁将头靠在朱隶的身侧,手臂挽着朱隶精窄的腰身,带着朱隶回家。
永乐八年一月。
刚过完新年,朱隶就收到了永乐帝准备御驾亲征的消息。
燕飞还没有回来,年前的消息到了云南,但当年的事情太久太神秘,燕飞仍然没有查到有关吴祖信的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朱隶回信将邱福大败的事情说了。因为朱隶知道,这种事情燕飞不可能不知道。也会预料到,邱副兵败后,朝廷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位领军出征最可能的人选,就是朱隶。
朱隶信中让燕飞不必担心自己,一定要把吴祖信的事情查实。
“给我们各自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去收拾鞑靼,你尽量把吴祖信找出来,一年后,我们就能在北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看着孩子们打架。”
朱隶这样写的时候,绝没有想到,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燕飞收到的朱隶的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辗转到达燕飞手中时,已经是四个月后的永乐八年三月。
没有等到燕飞的回信,朱隶已然随着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开进。
战争固然会流血,牺牲,但战争同时也会让一些人兴奋。似乎只有战争,才能彰显出他们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
他们,似乎就是为战争而活着的。
美国陆军上将,乔治?巴顿将军就是这样的人。
朱隶认为,永乐帝也是这样的人,尽管他不同于巴顿,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职务—皇帝。
即使邱副失败在前,朱隶也认为,无论是朱隶自己,还是刚刚二征安南、凯旋而归的张辅,抑或朝廷中的其他大将,例如:清远侯王友,安远伯柳升等等,都足矣担当征虏大将军,完成邱副未完成的使命。
但永乐帝再次让太子朱高炽监国,坚持要亲征。
当然,像永乐帝这样听说要出征就想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人,还有曾经是朵彦三卫的首领,苏合、巴特尔、哈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