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的话,让吴翰文的心中又冒出一份希望,受伤休息?也许朱隶真是重伤。
“既然京王爷已经休息了,我也不打扰了,就此告辞。”吴翰文像是专程拜访似得,说得极为轻松。
张辅回答得更轻松:“吴将军既然来了,本将军怎么能不尽尽地主之谊,吴将军就不要客气了,天色不早了,吴将军不如就在我大明的军营中住一夜。”
吴翰文客气道:“如此太打扰张将军了。”
“不打扰,吴将军是稀客,我们想请都请不来了。”
张辅这话倒不是客气话,他确实早就想请吴翰文来了,只是没有机会,今天吴翰文亲自送上门来,不留下都对不起吴翰文。
话是客气,气氛却不那么融洽了。
眼下对着吴翰文极其身后八百名将士的,是一只只黑洞洞的枪口,吴翰文自然明白,这就是明军的神机营。
除非死拼,不然留给吴翰文的只有一条路,束手就擒。
吴翰文倒不怕死,可是在这种逃出去可能行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硬拼,也是吴翰文所不屑的,那是傻子的行为。
随意地抖抖身上的尘土,吴翰文展露一脸笑容,客气地说道:“既然张将军如此诚意邀请,在下再推迟就是不恭了,多谢张将军,张将军请。”
“吴将军请。”张辅向一旁略微一让,吴翰文很自然地放下手中的兵器,如走进一间酒馆一样,悠悠然地走进中军帐。
张辅也随之跟了进去,浑身上下不带一丝火气。就如同真是在大街上请客。
然而吴翰文轻松坦然的表情,在走进中军帐的一瞬间僵住了。
朱隶正坐在餐桌旁,悠然地喝着酒。
那确实是酒,而且还是好酒,浓浓的酒香在吴翰文掀开门帘之际,扑鼻而来,勾得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
中毒之人最忌饮酒,朱隶不仅在喝,还喝得津津有味,看到吴翰文进来,手中的酒杯对着吴翰文遥遥一举,一仰头一杯酒滑入口中。
“吴将军,你太慢了,再晚来会,这一坛酒可就让本王一个人喝完了。”朱隶陶醉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慢慢感受了一下,微笑着感叹道,“真是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