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微微笑了:“若不是小哥守在帐外,你以为王爷能着了我得道?”
“南军医说笑了。”吴晨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异样的温暖。
半夜,朱隶觉得胃里像被人用刀子捅进去在搅动一样,疼得直冒虚汗,呕吐的感觉一阵强过一阵,跪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朱隶现在才明白,吐得出来也是一种幸福,最难受的是这种咽不下吐不出的感觉。
“南军医给我吃了什么?”虚弱地坐在桌旁,看着绞湿手巾为朱隶轻轻擦汗的吴晨,朱隶问道。
“南军医早听说您这病了,这些药为您找了好几年了才找齐,具体都是什么,属下也不清楚。”吴晨不是不知道,下午看着药王熬粥,缠着药王问了半天,药理方面的知识吴晨并不懂,只是知道不管朱隶吃过什么,他必须记清楚。药王似乎看出了吴晨的目的,不仅不在意,还解释的很详细,让吴晨心中备有好感,只是药王这一解释,吴晨还真不敢跟朱隶说了,里面有几味药,吴晨只是听,就想吐,那一碗粥如果让吴晨喝,说什么也喝不进去的。
朱隶并没注意到吴晨的隐瞒,胃里难受得让他心烦,长出一口气道:“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
吴晨吓了一跳:“爷,您这样能走吗?”
“没事,去给我牵匹马来,我出去转转。”朱隶趴在桌子上,挥挥手。
“爷……”离天亮还早,吴晨想到让朱隶出去转转,也许能缓解一下胃部的疼痛。便不在坚持,话说了一半闭上嘴走出了营帐。
片刻,吴晨站在营帐外面叫道:“爷,马给您牵来了。”
出了军营,朱隶略一思量,牵动缰绳走上了去温泉的路。
夜色下的温泉仍旧冒着氤氲的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影。
朱隶褪下外衣,径直走下温泉池中。
略带着硫磺味道的热水温柔地包裹着朱隶的身体,让绞痛的胃稍稍有些缓解,朱隶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埋进水里,仍然游到前一次坐的地方,闭上眼睛慢慢抗拒着胃部的疼痛。
朦朦胧胧似乎睡着了,却被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惊醒,朱隶从水中一跃而出,落入温泉池旁的草地上一阵干呕。明知吐出的可能性很小,朱隶也不敢冒这个险,万一真吐在池子里,以后可没法来泡温泉了。
其实这温泉是露天的,不可能像想象中那么干净,只是眼不见而已,若是朱隶自己弄脏了池子,他可接受不了自己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