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是最不愿意走的一个,缠着朱隶说了好几天的好话,请求留下,最后朱隶只好说,这趟出国,两位弟弟和娘亲都需要有个人照顾,爹和沈娘去不了,只能让囡囡跟去,囡囡长大了,应该能承担其这份责任。
囡囡听了这话望了朱隶半天,然后很懂事、很坚定地点点头。
朱隶轻轻拥抱这囡囡,心中却是一声自责的叹息,他明白这句话说完,囡囡无忧无虑的童年就算结束了,从今往后,囡囡将担负起照顾娘亲和弟弟们的重任。
“囡囡,爹将这么大的负担交给你,爹是太狠心了。”摸着囡囡稚嫩的肩膀,朱隶低声说道。
“爹放心,囡囡不觉得是负担,囡囡一定能照顾好娘亲和弟弟们。”囡囡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爹相信囡囡,囡囡也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不要让爹和沈娘担心。”
“嗯。爹也要多保重,等我们回来”囡囡点点头,跟个大人似的。
沈洁的伤几乎好了,只是手臂活动还有些疼。
分别那天,沈洁也不顾手臂疼痛,用力地拥抱了三个孩子,只有沈洁和朱隶知道,这次分别,恐怕再无见面之日。
除了朱隶竭力保持着微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潮潮的,小芸和索菲亚虽然不知道朱隶的病情,却隐隐感到了不安,但为了让朱隶安心,两个人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问。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四个人唯一的一次,躺在了一张床上,朱隶在中间,左边躺着沈洁,右边躺在小芸,索菲亚在沈洁的另一侧,四个人手拉着手,一直躺到天亮。
这样的告别,总比让小芸、索菲亚和孩子们看到自己死去,要强得多。
“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和孩子们。”郑和与朱隶拥抱告别,沉声保证。
“一路顺风。”朱隶拍拍郑和的后背。
上书房中,永乐帝坐在书案前,把玩着三个小瓷偶。
小瓷偶是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做得很粗糙,形象既不逼真,也不细腻,只有颜色上得十分大胆,粗看有些刺目,但看久了,却能看出生动来。
这确实是很普通的东西,甚至比街头卖的小瓷偶质量还差,但永乐帝却爱不释手,一个早上了,成堆的奏折一眼没看,一直在研究三个小瓷偶,嘴角偶尔溢出一抹宠溺的笑。
“狗儿,什么时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