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峻雄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石小路觉得顾峻雄像是很安详地睡着了。
朱婳则带着笑容在吴翰文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石小路知道,如果不是朱婳放不下吴翰文,放不下孩子,也不会再醒了,然而醒了,却仍然把他们都忘了。只是朱婳自己却过的很开心。她谁也不认识,却把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当成了她的亲人,对待每一个人,都会露
出真挚的笑容。
永乐十九年八月,燕飞从交阯城的东门进城,刚走过城门,毫无预兆地,燕飞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同吴晨、楚暮、吴翰文带着一百个弓箭手,截杀江湖十一杀,想起了朱隶那双看进他心中的双眼,想起了朱隶慢慢点上他昏睡穴的手指,接着,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楚暮,京王爷在哪里?”燕飞走进布政司平时议政的大厅,看着楚暮问这句话时候,楚暮当时就傻了。
同吴晨一样,楚暮已然是三品通政使,因为楚暮是朱隶留下来的人,故而燕飞从来没有直呼过楚暮的名字,一直叫楚暮的官名,这一声呼唤让楚暮恍若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楚暮是燕飞唯一的徒弟。
“小王爷。”
燕飞当了近十年布政使,楚暮、吴翰文等几个人还是叫燕飞小王爷。
燕飞望着楚暮,微笑了一下,纠正道:“师傅。”
楚暮再次一怔,望着燕飞说不出话。
燕飞走过去拍拍楚暮的肩膀,又问了一遍:“京王爷在哪里?”
“迁都的事情您知道吗?”楚暮费力地说道:“爷在北京。”
燕飞蹙蹙眉头,北京太远了,燕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清醒地坚持到北京:“京王爷好吗?”
楚暮低声答道:“好”
“找瀚文回来,趁着我清醒,交接一下,两天后启程回北京。”燕飞说着话,转身向后院走去,很快,楚暮听到石小路又哭又笑的声音。
楚暮匆匆找来吴翰文和萧侗,不管怎么样,燕飞的这个布政使是当到头了,楚暮也不可能让燕飞和石小路独自回去,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吴翰文和萧侗,两个人的压力也很大,好在这是暂时的,楚暮早已将燕飞的情况写了详细奏折,奏禀永乐帝,永乐帝也派好了官员,只待燕飞回程,新的官员就会上任。
同楚暮一样,大家不约而同地瞒下了朱隶和沈洁的消息,燕飞不敢睡觉,白天交接工作,晚上就把想对朱隶说的话写下来。
两天后,燕飞、石小路、楚暮等,同吴翰文、朱婳、萧侗告别,坐上了北上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