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朱隶找她,沈洁乔装上了龙撵,看到朱隶对居然自己笑了一下。
一个月来,朱隶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点表情,然而这表情却让沈洁心酸。
“快到居庸关了,我想让你帮我化化妆,让脸色看上去健康红润,我的病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朱隶望着沈洁说道。
沈洁答应着,低下头伸手将流出的眼泪悄悄拭去。这一个月,朱隶虽然一日三餐按时用饭,但沈洁知道,朱隶实在没有吃进去多少,而永乐帝为朱隶找来的止痛药,却让朱隶吃了不少,自永乐帝去世,朱隶的头似乎就没有停止过疼,一直靠药物压制着,而朱隶的药丸,已经从绿色的,吃到了红色的。
为朱隶涂了一些腮红,又为朱隶重新绾了发,使得朱隶看起来精神抖擞,没有一丝病容,朱隶照着青铜镜,扯出了一丝笑容。
改朝换代,每每都是政局最敏感的时期,朱隶知道永乐帝不希望好不容易稳定了二十几年的天下发生动荡,希望朝代顺顺当当地过渡,朱高炽安安稳稳地当上皇帝。朱隶就要保证朱高炽登基前后不要出任何差错,这也是朱隶能为永乐帝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先一步回来的杨荣早已将永乐帝驾崩的消息禀报了太子朱高炽,大军走进居庸关,迎接他们的居然是浩大的仪式,如同一年前永乐帝四征归来时一样,只是那一次是满眼的红,这一次是满眼的白……
大军瞬间都愣住了,不明白太子怎么会这么做,皇帝还活得好好的,太子这是要造反吗?
朱高炽一身重孝,无视众人奇怪的目光,在杨荣的陪同下,缓缓地走近龙撵,双膝跪下,对着龙撵痛哭道:“父皇,儿臣,儿臣来迟了”说罢以头扣地,当当有声。
龙撵的门帘打开,走出来的当然不是永乐帝,而是朱隶。
朱隶没有穿这一个月来一直穿着的龙袍,也没有带孝,只是一身素袍,站在龙撵上。
京王爷回来了
京王爷何时回来的?怎么会在龙撵上?皇帝呢?真的驾崩了?
大军中嗡嗡的议论声像战斗机掠过低空,然而这声音在朱隶平静却带有霸气的目光扫过之后,瞬时消失无声。
朱隶平面容坦然地扫视着众人,之后气沉丹田,缓缓地,十分沉重地说道:“皇帝,驾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