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的感请挤压了这么多年后,终于在朱隶轻轻一声高炽的呼唤中,不可抑止的爆发。
所有人都认为朱隶和朱高炽叔侄二人在龙撵上相拥哭泣,是因为永乐帝驾崩,因而所有的人都静静地跪着,静静地等待着目前大明朝权利最高的二人平静下来。
朱隶轻轻拍打着朱高炽的后背,轻声安慰着他,那一声高炽是他故意叫的,他也很满意这一声呼唤后的效果,不是朱隶不想念朱高炽,也不是朱隶勉强自己同朱高炽相拥哭泣,但在龙撵上,在几十万军民的面前,朱隶确实有作秀的成分,他这一举动,是要昭告天下,第一、朱隶好好地回来了。第二、朱隶同现在的太子,未来的皇上情深意重,必然会全力支持朱高炽登基。
想要造反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打过朱隶。
当然最明显的警告目标是汉王朱高煦。
朱隶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有能力带兵打仗了,使用这种威慑力让朱高煦不要动,是上上策。
朱高炽肥胖的身躯压在朱隶的身上,若是平时自然不当回事,可此时的朱隶,仅仅一盏茶的时间,脚跟已经有些轻浮了,张辅跪得离龙撵最近,而且随时在观察着朱隶,见状忙悄悄跟跪在他身旁的杨荣低声说了两句,杨荣点点头,向后使了个眼色,一名太监捧着孝衣走上龙撵,跪下道:“请王爷更衣。”
朱高炽这才想起,朱隶仍然重病在身。
锡棺被安放在朱高炽带来的大棺椁中,朱隶骑着马,穿着重孝走在最前面,朱高炽虽然没有骑马,但也是一身重孝,坐在没有车帘的马车里,跟在朱隶的后面,接着是永乐帝的棺椁,五十万大军全部身着孝装跟在最后,浩浩荡荡地回到北京城。
直到此时,被永乐帝指赐封到山东乐安的朱高煦才得到永乐帝驾崩的消息,正当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又收到了另一个让他恨得咬牙的消息:朱隶回来了,而且病养好了。
朱高炽恨,为什么当初母妃让朱隶做朱高炽的师傅,而不是自己的师傅,如果朱隶是自己的师傅,现在的太子,怎么可能是朱高炽。
但恨归恨,他还得收拾行囊进京,只是随行的人,由原计划的几十万大军,变成了十几个侍卫。
他实在没有胆量挑战朱隶。
从居庸关到北京,整整一天,朱隶始终保持着冷漠、沉痛,却饱满的精神,只有吴晨知道,朱隶这一路,除了吃药,没有吃过别的东西,他悄悄地找到楚暮,再找到杨荣,在一进宫门的地方,安排了软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