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朱隶虚弱地对燕飞笑了一下。
燕飞没有答话,抱着朱隶大步走进房间,然后扑通一声,将仍然穿着衣服的朱隶扔进了洒满了草药的大浴桶里。
沈洁、石小路、楚暮、吴晨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冲进屋中,见燕飞茫然地站在浴桶旁,大浴桶里的水面上,浮了厚厚的一层草药,哪里有朱隶的身影。
“爷。”吴晨焦急地呼唤了一声,将手伸进浴桶里摸索了一下,拽住了朱隶的衣服,一把将朱隶拉出水面。
朱隶吐出一口水,望着仍然面无表情的燕飞,一脸苦笑。
吴晨没再把朱隶拉出来,直接将手伸进浴桶里,运内力撕碎了朱隶的外衣,轻柔的为朱隶按摩揉搓。
楚暮不时地用手试着水温,将下人准备的热水一桶一桶倒进去。
浴桶里的草药能很有效的舒缓疲劳,有安神的作用。朱隶就在温暖的水中,感受着吴晨一点点的按摩,很快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朱隶感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暖流,缓缓流入身体,慢慢地游动在四肢百骸,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熟悉的暖流了,朱隶的脸上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嘴边溢出了两个字:“燕飞。”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吴晨恍然惊醒,望向躺在床上的朱隶,吃惊地发现,一直守着朱隶不肯离开的燕飞,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朱隶的手。且燕飞手上的劳宫穴与朱隶的劳宫穴相对。
十多年前,燕飞还在北京的时候,吴晨见过朱隶和燕飞手上的劳宫穴相对,互送内力,可现在,燕飞的武功虽然没有丢失,但是他还能掌握好内力吗?
吴晨不敢声张,怕惊了燕飞内力走岔,那样既会伤了燕飞自己,也会伤了朱隶,只能紧紧盯着两个人的表情,只要一有不对劲,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把两个护下来。
燕飞仍然表情全无,但朱隶的眉头却舒展开了,很舒服的样子。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燕飞方慢慢地松开了手。
朱隶睡了很长时间以来最好的一觉,浑身舒坦,哪里也不疼。朱隶不知道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舒适的睡眠了,久到几乎不记得,他曾经拥有过这样的睡眠。
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屋内静悄悄的,阳光透过嫩绿的窗纱,洒入屋内,像钻石般,泛着细碎的光芒。
朱隶轻轻摇晃脑袋,长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头一点也不疼,周身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朱隶自嘲地笑了,不是会半夜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吧。
